大D冷笑一声,朝身后招手:
“收拾干净,钱和箱子,一样不许少。”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车里。
引擎轰然咆哮,像一头骤然苏醒的野兽,
轮胎擦着地面嘶鸣,
眨眼间,车影已如离弦之箭,直插洪兴尖沙咀堂口!
同一时刻,
洪兴尖沙咀堂口内。
洪俊毅斜倚在藤椅上,手指慢条斯理叩着扶手。
对面站着的,正是刚从忠信义追杀中死里逃生的骆天虹。
“你说,想跳槽到我这边?”洪俊毅开口,嗓音低沉平稳。
骆天虹一摆手,语气懒散却不失锋利:
“忠信义容不下我,换条船,总比沉底强。”
他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连浩龙怕我投洪兴,派了三拨人堵我。我要真不来,岂不是白费他一番苦心?”
洪俊毅听完,眼尾微扬,终于点了下头:
“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洪俊毅的人。”
这种敢打敢拼的狠角色,多一个,就多一分底气。
他目光扫过骆天虹衣襟上干涸发黑的血迹,
“先歇三天,养好伤,再来报到。”
骆天虹点头称是,却没立刻走,迟疑片刻,压低声音:
“大哥,我听说……连浩龙和和联胜已经暗中搭上线,准备对你动手。”
他在忠信义混了多年,消息网没断。
洪俊毅闻言,唇角一挑,笑意未达眼底:
“悬赏令没用,就亲自拉同盟?”
“连浩龙挨了我几记闷棍,还不长记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
“堂口是你家,谁敢伸手,我剁他整条胳膊。”
骆天虹抱拳一礼,提着八面汉剑,步履沉稳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拐过屏风,
刘华强便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大哥,和联胜的大D到了,说有要紧事面见。”
嗯?
洪俊毅眉峰微扬。
巧得邪门。
前一秒刚提和联胜,后一秒人就撞上门来。
“让他进来。”
刘华强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跨进门来,
大摇大摆往洪俊毅身边椅子一坐,熟络得像回自家客厅:
“俊毅哥,久违啦!上次约你‘吃鱼’,电话都不接一个咯——”
洪俊毅垂眸浅笑,不动声色。
“听说和联胜要换新龙头?”
“你不忙着争位,跑我这儿来,图啥?”
大D一听,立马接住话头,身子往前一倾:
“正为这事来的!”
说着,目光警觉地扫过四周,压低了嗓子。
洪俊毅抬手一挥,语气淡得像掸灰,周围小弟立马垂首退下。
堂口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他和大D两人。大D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眼神闪烁,话里裹着试探:“阿洪,你听说没?忠信义的连浩龙,已经摸到和联胜邓伯那儿去了。”
“人家盘算得清楚——先联手做掉你,再把你的地盘一分两半,各取所需!”
洪俊毅没接话,只微微偏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D的脸。那眼神不怒不惊,却让人心底发毛。
“所以呢?”他慢悠悠开口,“你特意跑这一趟,图什么?”
见他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D心里那点笃定顿时晃了三晃。
索性豁出去,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
“阿洪,咱兄弟之间不兜弯子——邓伯早盯上林怀乐了,想扶他上位。派他来沙田‘清场’,不过是走个过场。你一倒,地盘自然归他,势力一涨,再加邓伯在背后推一把,话事人宝座,稳稳当当就坐热了!”
洪俊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嘴角轻轻一扯。
怪不得大D今天敢上门摊牌——原来自己的命,竟成了林怀乐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真有意思。
他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大D心头一紧。
大D一边观察他神色,一边硬着头皮往下说:“所以我来找你,是想联手!”
“他林怀乐能勾结忠信义,我大D照样能拉来硬帮手!”
“你我一道铲平忠信义,我替你拔掉这颗钉子;你帮我坐上和联胜龙头之位——这笔买卖,够干脆吧?”
洪俊毅没答腔,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叩,节奏不疾不徐,像在听一段老戏。
单为收拾忠信义?他根本懒得费这工夫。
那帮人早散了架,只剩个空壳子撑场面。就算邓伯亲自递刀,洪俊毅也能随手捻灭——办法多的是,何必绕这么大弯?
但……和联胜这场龙头之争,倒值得搅一搅局。
他绝不会让林怀乐上位。
更不信大D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