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不依附于任何人存在,拥有自己的事业、财富和清晰的人生方向。
即使某一天真和江嘉言在一起,但又过的不开心了,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让自己过得很好。
所以陈果果放下了一些过于沉重的防备,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和江嘉言自然地相处,看看命运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接下来的好几天,收到礼物的江嘉言连睡觉都戴着这副墨镜,人都不知道美成什么样了。
日子平稳如常。
但这天,周水珍还是找上了陈果果。
前些日子,陈国峰和陈浩揣着隐秘的兴奋出门去干那档子事,就再也没回来过。
头两天她还没当回事。
可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人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过。
她开始慌了。
想托人打听,又不敢。
万一……万一她到处一打听,反而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坏了他们的事怎么办?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她又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儿,是死是活,是被抓了还是自己躲起来了。
周水珍一个人待在家里,白天坐不住,晚上睡不着。
做饭总是多做两份,端上桌才想起来没人吃,又原样端回去。
夜里稍微有一点动静就惊醒,竖着耳朵听半天,总以为是他们回来了。
人就眼看着一圈一圈地瘦下去,脸上的褶子深了不少,鬓角的白头发也冒出来了,人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然而,比陈浩和陈国峰的消息先来的,却是限期搬离的通知。
拆迁的事她早就知道,政策也早就下来了,周围的邻居们喜滋滋地签了字拿了补偿,一家接一家地搬走了。
她不想搬,搬走了丈夫儿子回来找不到她了怎么办?
所以她死撑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周围都搬空了,停水停电,整栋楼只剩她一户。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怎么办。
最后,她还是收拾了东西,离开了那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家。
周水珍手里还有些钱。
她庆幸,至少这些年陈果果交到家里的钱,陈国峰碍于一家之主的颜面,不愿意直接花女儿的钱。
都是她保管的,她在挥霍的时候,也偷偷留了一部分。
靠着这笔钱,她在附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房子。
寸土寸金的海市,小小一间,窄得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桌子,没有窗户。
这个天气,夜里冷得像冰,她蜷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身上裹着的还是陈果果当初从家里离开时没带走的那床旧棉被,又薄又破,里面的棉花早已板结成团,冻得她整夜瑟瑟发抖,关节生疼。
不知道……陈果果以前冬天盖着这个,是怎么睡过来的?
她始终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陈国峰没有回来。陈浩也没有回来。
最后,她又一次去找了陈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