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河床凹陷处,弥漫着难以言喻气息的味道。
那隔绝内外的小小禁制,随着主人意识的混沌,早已自行消散了。
陆凛率先清醒过来,身上那狂暴的纯阳天火,如同潮水般退去,龟缩于丹田中,外部被九阳真火包裹。
他低头,看见自己压在萝扇仙子身上,一片狼藉。
他心头一紧,立刻翻身坐起,快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衣袍穿上。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牵扯到身体,方才的疯狂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现,让他思绪纷乱。
萝扇仙子似乎被吵醒,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目光渐渐聚焦,落在了陆凛脸上。
那目光先是茫然,随即是羞愤,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陆!!!七!!!”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但却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感到不适。
陆凛没说话,只是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一套自己的备用衣袍,普通的黑色劲装,随手扔在她身上。
“穿上。”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萝扇仙子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没有去接那衣服,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目光剐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陆凛皱了皱眉,转过身去,开始检查自身状况。
丹田内,纳元蕴灵珠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其储存的灵力。
这东西平日不会动用,一旦动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事后虽需要用大量灵石补充,但陆凛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疼。
那股狂暴的纯阳天火本源,此刻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在九阳真火的压制下,初步融入了自身的力量体系。
纯阳天火印的修炼法门清晰烙印在神魂之中,只需日后慢慢揣摩修炼即可。
总的来说,虽然过程凶险且……不堪,但收获巨大。
忽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陆凛没有回头,只是散开神识,默默关注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停了。
陆凛转过身,只见萝扇仙子已经将那套明显过于宽大的黑色劲装穿在了身上。
他的衣服穿在她丰腴有致的身躯上,显得空空荡荡,袖子裤脚都长出一截,被她胡乱挽起。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有几缕黏在泛红的脸颊和颈侧,更添了几分凌乱脆弱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依旧没有看陆凛,只是用那套过于宽大的衣袖裹紧了自己,转身,一言不发地,踉跄着就要离开这个让她难以忘怀的地方。
她的步伐还有些虚浮,显然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加上刚才的激烈和情绪冲击,让她状态很糟。
“且慢。”陆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萝扇仙子脚步一顿,背对着他,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没有过多犹豫,立马纵身而起,只想离开。
但突然间,唰的一声!
血藤毫无征兆地从地面钻出,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上了她赤裸的玉足脚踝,将她拦住。
“你——!”萝扇仙子猛地转身,美眸圆睁,怒视陆凛,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还想怎样?!”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陆凛没有收回血藤,只是操控着它,力道不轻不重地缠着她的脚踝,阻止她离开。
他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方才之事,虽非我本意,但确已发生。”
“其中缘由,你我都清楚,若非你趁我炼化玉佩、气息不稳之时出手偷袭,意图不轨,也不会引发后续变故,更不会……如此。说起来,你也是咎由自取。”
“你这厮!”萝扇仙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咎由自取?他竟然说她咎由自取?!
明明是这混蛋走火入魔,兽性大发……可偏偏,她偷袭在先,又是事实,让她无从辩驳,这更让她憋闷愤怒,几欲吐血。
看着她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陆凛心中那点因为意外而产生的些许异样情绪也淡去了。
陆凛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气得发红的脸,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得自牛玲的简略地图,灵力注入,一片朦胧的光影地图浮现在两人之间的空中。
“之前的恩怨,暂且搁置。”陆凛语气平淡,“言归正传,你说好要带我去这个地方的,云梦泽你熟悉,有劳你带路。”
萝扇仙子咬着下唇,胸口起伏,死死瞪着那地图,不说话。
陆凛并不执拗于圣道宝莲,而是想一探究竟,回去才好兴师问罪。
萝扇仙子双手抱于胸前,冷哼道:“让我带路?凭什么?我又不是你奴隶。”
“给钱!最起码要给我一笔不菲的报酬!不然我才不白白干活。”
陆凛心念微动,缠绕在她脚踝上的血藤并未松开,反而其中一根较为纤细的藤蔓,如同调皮的手指,前端微微抬起,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脚心。
“嗯~”萝扇仙子猝不及防,脚心传来的酥麻痒意让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她又羞又怒,抬脚就想把那恼人的藤蔓甩开,但血藤缠绕得颇紧,她这一动,反而让藤蔓上的细密倒刺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痛和更强烈的触感。
“你这混蛋。”她跺脚,气得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