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福,你个没眼力见的!吃白饭吃得比谁都快,还不赶紧去把猪圈里的粪给起了!”
屋里走出一个身材粗壮的农村泼妇,正是刘光福的丈母娘,指著刘光福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刘光福嚇得一哆嗦,赶紧放下手里的破碗,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拿起铁锹往猪圈走。
刘光天也好不到哪去。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了洞的旧棉袄,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著木柴,双手冻得通红,稍微动作慢一点,他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婆就会从屋里扔个扫帚疙瘩出来砸他。
这兄弟俩在四合院里,从小被刘海中用皮带和棍棒教育,骨子里被打上了深深的怯懦和自私的烙印。
在外面受了气,连个屁都不敢放,只会窝里横。
就在兄弟俩在这乡下忍辱负重、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时。
村口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传来了一阵拖拉机的“突突”声。
一个同村在四九城钢铁厂当临时工的汉子,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
他一进村,就迫不及待地扯开嗓门,把在城里听到的爆炸性新闻四处传播。
“大新闻啊!天大的新闻!”
“咱们村那两个倒插门女婿的亲爹,红星轧钢厂的那个刘海中!”
“因为偷盗国家重点钢材,被保卫科人赃並获!已经被市法院判了三年劳改,押到大西北的石棉矿吃沙子去啦!”
这汉子一边比划,一边吐沫横飞。
“不仅如此!听说他们家被保卫科查抄了!他那个狠心的老婆,也就是二大妈,趁著抄家之前,捲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钱和存摺,一个人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南锣鼓巷那个四合院里,刘家那两间大房子,算是彻彻底底空出来啦!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轰!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耳边炸响。
两人手里的铁锹和斧头同时掉在了地上。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
两兄弟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对亲生父亲被判刑流放的悲伤和痛苦。
没有对父亲能不能在大西北活下去的担忧。
甚至,连对母亲捲款私逃的愤怒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们那两双透著贪婪和市侩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两个闪闪发光的金字:
房子!
“大哥……”
刘光福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听见了吗老头子进去了!妈跑了!咱家在城里的那两间大瓦房,现在空著呢!”
刘光天也是呼吸急促,双眼泛著犹如饿狼般的绿光。
那可是四九城里的大房子啊!
虽然被查抄过,但房子这不动產跑不了!只要他们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去,把房子占下来,他们还用在这穷乡僻壤受这份窝囊气吗
就算不住,转手租出去或者卖掉,那也是一笔足以让他们这辈子吃喝不愁的巨款!
“还愣著干什么!”
刘光天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红了。
“老头子平时最偏心大哥刘光齐,对咱们俩非打即骂。他现在倒台了,这房子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就被院里那些禽兽,或者房產科的人给霸占了!”
“咱们可是刘海中的亲生儿子!老子住儿子的房,天经地义!这是咱们老刘家的祖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