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欣看著前方的路，眼睛突然有点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眨掉，然后再次开口：
“顾烬。”她突然开口。
“嗯”
“你实习的地方远吗”
顾烬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在车流中穿行，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倒退。
他看著前方的路，应了一声：
“挺远的。”
唐可欣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抱著小熊书包，看著窗外。
窗外的高楼一栋一栋地往后退，像是有人在按快进键，把这座城市从她眼前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
也许只是在想，远是多远，是坐车几个小时就能到的那种远，还是坐飞机都要很久的那种远。
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
这些都跟她没关係了。
……
很快，那辆迈巴赫就来到了学校门口。
顾烬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唐可欣也解开安全带，抱著那个小熊书包从副驾驶跳下来。
她站在车旁边，等顾烬锁好车，然后跟在他身后，朝著教学楼走去。
两人沿著校园的小路慢慢走著。
路两旁的梧桐树很高，枝叶在空中交叠在一起，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顾烬走得很慢，不是故意的，是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了唐可欣一眼。
她正低著头，看著脚下的路，踩那些光斑，一脚一个，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今天天气挺好的。”顾烬突然说。
唐可欣踩光斑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挺好的。”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踩光斑，踩了两下又抬起头，加了一句：
“適合晒被子。”
顾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小花坛。
花坛里的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姑娘。
顾烬看著那片花，开口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唐可欣想了想，然后说：
“想开一家店。”
“什么店”顾烬问。
“还没想好，可能是蛋糕店，也可能是花店，也可能是蛋糕店加花店。”
顾烬应了一声：
“那挺好的。”
两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经过一条岔路口的时候，顾烬又开口了。
“你其实很聪明的。”
唐可欣抬起头看著他。
他也正看著她，嘴角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他很早以前就想说，但一直没找到合適机会说的话。
“以前说你笨，是骗你的。”他说。
唐可欣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看著他。
“怎么了”顾烬问。
唐可欣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慌乱：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