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公主见沈晏还在犹豫,不耐烦催促:“你快些决定。本公主还要去见谢郎呢。”
沈晏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明玉公主。
一点隐藏极深的怒火在眼底燃烧,几乎要炼化了他心中无尽的阴暗。
外间难听的传言他都知道。
说他放下身段,为明玉公主鞍前马后效劳是为了将来能当上面首。又说他为了前途,不惜舍身讨好明玉公主。
他无从辩驳,毕竟他的确是想入禁卫军中。而明玉公主几次寻他,也是拿了这事来刁难他。
他可以全然不顾得罪这位刁蛮公主,但得罪过后呢?
他再也没有功勋卓著的父兄为他阻挡风雨。家中只有常年哭泣,差点将眼睛都哭瞎的母亲,还有已经过了十六还没定下亲事的妹妹。
他不能得罪明玉公主,但放下所有自尊去逢迎又做不到。
而明玉公主找到了他的软肋,每次都乐此不疲地玩弄他,戏弄他,看他冷面挣扎再屈服于公主权威之下。
良久,沈晏默默将地上的猎物捡起来拴在马鞍上。
明玉公主见他如此,便知道他再一次屈服了。这种感觉太过好了,以至于她越发觉沈晏好玩。明玉公主心中嗤笑,鞭子一甩,便纵马朝着谢玠之处疾驰而去。
裴芷没料到能在城外草场上再次见到沈晏。
沈晏身穿玄青色劲装,身上配着弓箭与腰间长剑,英姿依旧,只是更显沉默。而时隔多日明玉公主与他一同出现,裴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晏投了明玉公主麾下。
明玉公主眼里只有谢玠,策马上前,声音娇软:“谢郎,你怎么今日出了城?”
谢玠冷淡扫了她一眼:“这话该我问公主,公主怎么出了城?不应该是在宫中反省自身?”
明玉公主在路上想好了说辞,道:“母后觉得我反省已足够了,便准我出宫走走。”
她目光落在戴了帷帽的裴芷身上,眸光一闪:“她是谁?”
她已然忘了裴芷,只觉得看起来十分眼熟。
裴芷上前见礼,摘下帷帽:“见过明玉公主。”
明玉公主见到裴芷,面上一白,犹如白日见鬼似的:“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上次设计要害了裴芷不成,反而被谢玠告到了太后与皇帝跟前,叫她吃了大亏。明玉公主便将裴芷视为死敌。
只是这个死敌身份太低,不值得她抽空动手除去,这才叫裴芷活到了现在。
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谢玠为何要带着裴芷出城?
她狐疑看向谢玠。
谢玠不愿搭理她,对裴芷道:“继续射箭,一会我要考校你。”
裴芷点头,拿着弓箭骑上马去射靶子去了。
明玉公主还在原地震惊,见谢玠要走,急忙拦住他:“谢郎,你怎么与她在一起?你……你该不会真的对她有意吧?”
先前见到裴芷在谢玠别苑中就叫她起了嫉妒之心。
现在两人一同出游,还能更清白吗?
明玉公主越想心中越是惊怒不已。
谢郎是她的!
谁也不能与她抢夺!
就算皇上也不愿意谢郎尚公主,她也不能将他拱手让人。
明玉公主想着,眼中含了泪:“谢郎,你为何不看看我?为何每次都要看了别的女人?我哪儿不好了?”
“我可以为了你公主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