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面无表情:“公主抬爱,谢某不敢当。”
说完,转身便朝着裴芷走去。
明玉公主泪眼婆娑瞧着两人身影做了一处,浑然将她视作无物,心里恨得要滴血。
在她看来谢玠是故意的,故意拿了裴芷羞辱她。
叫她知道,哪怕是公主也不能入他的眼。
沈晏上前:“公主,何时要狩猎?”
他话还没说完,明玉公主便抽出鞭子狠狠给了他一记。
她怒道:“本公主何时狩猎,还要你多嘴?!滚下去!”
鞭子在沈晏脸上划过一道血痕。血迹顺着他英气勃勃的面上缓缓流下,甚是骇人。
明玉公主见他居然不躲不避,心中是懊悔的。她虽然乐于折磨沈晏,但沈晏是已故沈将军的儿子也算是忠烈之后。
她鞭打忠烈之后,若是谏官知道了又得参她一本。
总之,她让沈晏跟着是为了赌气,并不想让他受伤。
沈晏面无表情擦了擦脸上的血,转身去整理弓箭。
明玉公主见他一声不吭地走了,心里担心他就此离开,急忙追了上去。口中道:“我挥鞭子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不躲开。”
“你的伤要不要紧,让我瞧瞧。”
不远处裴芷将刚才一幕看在了眼里。当看见沈晏被明玉公主呼来喝去,又打得脸上鲜血直流,心上紧了紧。
她下意识想下了马要去看,突然僵住。
她又以什么身份去看沈晏?
况且沈晏已投了公主,她若是过去,公主只会越发恨她,也恨了沈晏。
谢玠眸色沉沉,看着裴芷在马背上魂不守舍。
久违的阴郁再次笼罩过来,在眼眸深处翻涌,他嗓音低沉:“想去过去替他看伤?”
裴芷回过神来,苦笑:“不了。”
谢玠沉默看了她良久,突然抓住她身下的马鞍,一个纵身上了马。
裴芷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按住,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马已经朝前疾驰而去。
耳边风烈烈,马畅快地疾驰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天上白云急速撕扯着往后退去。天地间好像仅剩下两人在马上。
裴芷能感觉到谢玠是带着隐忍的怒气在驱使马匹。
而身下的马原本就是日行千里的神骏,撒欢敞开跑之后,越跑越快,几乎与草地平行。
她不得不伏在马鞍上,听着耳边风声呼呼,也听着他胸膛中剧烈的心跳声。
终于,谢玠不再驱使马儿,速度慢了下来。
两人停在了一处草甸之上。
裴芷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谢玠下了马,见她鬓发散乱,玉面上红扑扑的,一双明眸因为被风吹得泛红。鼻头也红了。
心头那股焦躁渐渐化在了她的眸光中。
他朝她伸手,嗓音低沉:“下来吧。”
见裴芷还愣着,便道:“要不我抱你下来?”
裴芷回过神来,见谢玠站在马边望着自己。一双玄眸倒映着她有些狼狈的形容,瞬间心头冒起了一股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恼意。
“大爷又故意吓人了。”
她咬了咬下唇:“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