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嘶吼著,眼泪混著血污流了一地。
“朕知道。”
朱厚照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倒映著他那双彻底陷入疯狂的眼睛,
“他们想拿史书杀朕的心,朕就先拿钢刀剁碎他们的九族!”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的解说语速越来越快。
“但是,歷史的发展永远充满了黑色幽默!就在修纂工作刚开始没多久,嘉靖皇帝发起了针对大礼议的反击!”
屏幕上的团队名单瞬间红了一大半。
“从嘉靖元年到嘉靖三年,隨著礼仪之爭的白热化,总裁官团队发生了剧烈的內斗和洗牌!杨廷和、蒋冕、毛纪,这三个在大礼议中死磕嘉靖的首辅大臣,相继被这位十几岁的道长皇帝逼得辞职滚蛋,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这就导致,排名最后的费宏,直接跃居为第一总裁,成了整个《明武宗实录》后期修纂工作的核心一把手!”
朱迪钧冷笑著点出费宏的名字。
“修纂工作歷时三年半,到了嘉靖四年六月,这本关乎朱厚照身前身后名的《实录》终於面临最后的定稿。”
一张血红色的公文对话框在大屏幕上弹出。
“就在即將结稿的最后关头,纂修官林时跳出来了。他对副总裁董玘提出了一项极其核心的建议——在记录『迎立世宗』和『诛杀江彬』这两件改朝换代的大事时,必须绝对肯定內阁以及杨廷和的丰功伟绩!”
“董玘把这个提议转告给了总裁费宏。费宏一拍大腿,当场拍板採纳!”
朱迪钧抓起惊堂木,啪地一声震响全场。
“听懂这背后的逻辑了吗!杨廷和虽然被皇帝赶回老家了,但在文官集团的共同利益面前,他们依然要用史书,把杨廷和塑造成一个挽狂澜於既倒的千古大忠臣!”
“毒死皇帝的嫌疑没写!”
“废除边军將领的私心没写!”
“血洗豹房的残忍全部包装成『诛杀逆党、清正朝纲』!”
朱迪钧猛地一挥手,白板上的所有名单被尽数擦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
“为了凸显这帮文官的『正確』和『忠诚』,他们就必须把死去的武宗朱厚照,往死里抹黑!朱厚照在应州亲上战场砍人,叫荒唐!朱厚照打击走私,叫昏庸!朱厚照不用文臣用太监,叫乱政!”
“所有的黑锅,全部砸在这个已经死在清江浦落水併发症和太医汤药里的三十一岁皇帝身上!”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网民的怒火几乎要把屏幕撑爆。
【“臥槽!这就是官方史书的含金量这就是歷史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凶手给自己写无罪辩护,顺便把受害者写成死有余辜的流氓!太特么魔幻了!”】
【“心疼武宗一秒钟,死了还要被这群王八蛋按在地上输出!”】
朱迪钧看著满屏沸腾的弹幕,眼底透出一股极其渗人的阴冷。
“所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镜头,
“千万、千万不要相信电视剧和那些腐儒小说里,什么『史官秉笔直书』、『一字不改』的鬼话!”
“那宋朝和明朝的史书,到底该怎么看满清的那些正史,又到底特么是个什么东西”
朱迪钧反手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下,身体前倾,就像一头准备择人而食的饿狼。
“下一章。我带你们撕碎这层笼罩了华夏几千年的文官滤镜。看看这帮笔桿子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到底有多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