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德朝时空。
坐在豹房里的朱厚照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发出悽厉的狂笑。
“说得好!说得太特么好了!”
朱厚照双眼血红,指著天幕嘶吼,
“这帮老狗嘴里喊著祖宗成法,背地里却能把朕身边的人一个个借著大明律活活打死!他们要的法,是套在皇帝脖子上的狗链!”
现代直播间里,朱迪钧的解剖刀越扎越深,刀刀见骨。
“现在回过头来看嘉靖这边的操作。嘉靖真的是在乎李阳凤这个区区锦衣卫千户的命吗他连朱厚照名义上母亲,张太后都敢杀,他会在乎一个底层武官”
白板上,【李阳凤案】四个字被直接划掉,改成了【皇权】!
“十五岁的朱厚熜,就是要借著这个李阳凤案,向杨廷和、向全天下的文官集团宣战!”
“他在宣告一个极其粗暴的逻辑:朕即国家!皇帝是这片土地上最高的立法者和裁判者!大明的法律,是用来服务皇权的,不是用来束缚皇权的!”
“嘉靖的底线就一条:老子说放人,人就得放!老子就是特么的规矩本身!”
屏幕上浮现出【大礼议】和【詔法之爭】两个巨大的词条,然后被一条血红色的锁链死死绑在一起。
“家人们,看明白这背后的惊天棋局了吗大礼议和詔法之爭,根本就是一体两面的绞肉机!”
朱迪钧的手指在两个词条上疯狂点戳。
“大礼议,嘉靖爭的是什么是礼制!是宗法!是名分!这叫夺你文官手里的【笔桿子】!”
“詔法之爭,嘉靖爭的是什么是司法!是规矩!是生杀夺予的豁免权!这叫夺你文官手里的【刀把子】!”
“杨廷和集团想用內阁加六部、外加祖宗礼法这套铁王八阵,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死死锁在龙椅上当提线木偶。”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而嘉靖给出的答案是:既然你们的规矩要吃人,老子就把这破庙连同你们这帮吃人的泥菩萨,一併砸个稀巴烂!”
整个大明时空的百官阵营,在听到“礼法双杀”这四个字时,全都感到了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极度绝望。
十五岁的少年,不出西苑半步,居然硬生生看透了文臣统治国家的最核心代码,並且毫不犹豫地挥刀切断了伺服器电源!
“结果呢”
朱迪钧猛地一砸惊堂木。
“嘉靖大获全胜!刑部尚书林俊绝望辞职,罢官滚回了老家。李阳凤被强行特赦戍边。法部的抗爭被皇权以极其不讲理的暴力方式直接碾碎!”
“紧接著就是嘉靖三年,左顺门廷杖打死十七个官员,彻底打断了文官集团的脊梁骨。大礼议胜利!认爹成功!”
朱迪钧退后两步,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越来越阴鬱的少年天子的背影。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冰冷。
“皇权全面碾压了內阁、六部和司法权。但家人们,打破了制衡,放出了这头名叫『独裁』的权力巨兽,代价是什么”
三个滴著黑血的人名,犹如索命的厉鬼般浮现在白板的最边缘。
【西厂、【锦衣卫】、【东厂】。
“这场詔法之爭的胜利,为嘉靖中后期的那些黑暗岁月,彻底披上了合法的圣旨外衣。从此以后,以中旨代法成了常態。权臣杀人、厂卫抄家,再也不需要跟刑部扯皮,只要搞到一张皇帝的条子,就能让满朝文武家破人亡。”
朱迪钧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镜头冷笑。
“刚才有弹幕在问,文臣既然这么坏,皇帝难道不能好好跟他们讲理吗”
“讲理”
朱迪钧摇了摇头,
“朱厚熜跟他那个惨死在豹房里的堂哥朱厚照一样,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年幼天子登基,如果不想像明孝宗那样被忽悠瘸了,如果不想像建文帝那样被人卖了,如果不想成为文官桌面上那枚用完就丟的棋子!”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修罗还要狰狞。
“就必须用最极端的独裁,最残忍的杀戮,跟这帮掌握著天下资源和话语权的文官集团,进行最绝望、最残暴的殊死搏斗!”
整个直播间陷入死寂,唯有那句“殊死搏斗”在大殿的回音里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