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抚了抚眉心,眉宇间凝着沉沉厌弃。
原本缓和下来的心境,因皇后的到访再度沉郁。
太后沉声道:“哀家早就知晓她心底藏着龌龊算计,也知道她容不下太子。
若非中宫不可无主,朝中局势尚需平衡,哀家断不会容她坐在皇后之位上。”
林清婉默然,想想太子那些经历,半晌说不出话。
皇后不仅容下太子,如今看来,想必也容不下她。
皇后素来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那道怨毒的目光,早已将杀意藏得明明白白。
太后瞥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叮嘱:
“清婉别怕,皇后虽然阴狠,但她还不敢在哀家的地方放肆。
你既然留在哀家身边,哀家自然能护着你。”
林清婉既然敢来,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身上带着伤药和解毒丹。
就连暗器都淬了毒,见血封喉。
若是有谁不长眼来招惹她,她林清婉也不是手软的人。
林清婉安心在宫中养胎,有孙太医和灼华照顾,还有夏竹在饮食上处处小心,她胎象稳固。
太后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欣慰。
直到一日早朝之后,边境传来噩耗,傅凌尘到北境之后一再溃败。
他兵法武艺都不能服众,惹得军队哗变,被敌人趁虚而入,打得溃散而逃。
消息传到大殿之上,百官集体哗然。
谁也没想到傅凌尘这般不中用,大周兵力远超北狄和西夏。
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还能被打得丢盔弃甲,简直是大周之耻。
皇帝脸色青白交加,当初他如何力保傅凌尘,现在就多打脸。
皇帝紧紧劝着拳头,他以为傅凌尘只是受美色迷惑,这才意识不慎打了败仗。
如今这场战役关于大周存亡,他定会慎重对待,绝不对在犯错。
却不想,傅凌尘根本就是个草包。
从前在北境打了几场胜仗,竟都是运气好?
传话的将士满身血污,汇报完军情便晕了过去,可想而知战场该有多惨烈。
太子闭了闭眼,在一片安静中站出来:
“启禀父皇,北境战事危急,傅凌尘无能误国,已致我大周将士伤亡惨重、边境失守。
当务之急,是立刻另择良将,领兵驰援,稳住北境局势。
莫让北狄与西夏趁机南下,危及京畿”
太子这话说到正题上,谁都知道此刻应该换主帅,但满朝文武愣是没人敢说。
前阵子有人上书劝诫皇帝,此战关乎大周国本,应该让摄政王殿下亲自出征,确保万无一失。
可皇帝看完折子后,竟然随意寻了个由头,将那位官员连夜抄家。
一家老小二十七口,全部流放,此生不得回京。
皇帝是铁了心不让摄政王带兵,他们这些为人臣子的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