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局势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皇帝又该如何抉择。
皇帝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手指攥得指节发白,却也知太子所言极是。
他强压下心头的羞恼与慌乱,沉声道:“太子所言有理,可如今朝中,谁能担此重任?
傅凌尘已是朕亲自选定的主将,竟落得这般下场,还有谁能领兵退敌?”
皇帝这是明知故问,不想主动提起摄政王。
恨不得直接失忆,好把此人忘得一干二净。
可眼下困局,除了战神摄政王,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北境战事已乱,傅凌尘带去的兵力折损大半。
此时驰援,便是去填窟窿,胜则无功,败则株连九族,谁也不愿冒这个险。
太子直言不讳道:“启禀父皇,摄政王文武双全,早年曾驻守北境多年,大小战役不计其数。
他熟悉北境地形与狄、夏两军战法,且威望极高,能震慑军心,定能扭转战局,收复失地。”
文武百官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世上除了摄政王,怕是没人有能力力挽狂澜。
皇帝眉头紧锁,神色犹豫。
他自然知道晏沧澜有这个能力,可心底的忌惮如同一根刺,让他迟迟不愿松口。
太子上前一步,语气铿锵,“如今北境危在旦夕,片刻耽误不得!
傅将军已经将我军陷入被动,眼下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若再延误战机,北狄与西夏联手破城,我大周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他目光扫过百官,字字恳切:
“摄政王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早年为大周平定边境叛乱,立下赫赫战功,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如今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
求父皇放下猜忌,让摄政王领兵出征,方能解北境之危,保大周安宁。”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低下头。
太子胆子真大,这种话也敢往外说,真不怕陛下降罪?
如今的皇帝早不是当初仁君,弑杀残暴,冷血昏庸,几次三番陷大周于陷阱。
连太后都敢囚禁,谁知道下一步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满殿死寂沉沉,唯有殿外长风卷过檐角铜铃,撞出几声冷碎轻响,衬得大殿内的压抑愈发浓重。
长久的沉默里,皇帝周身气压沉冷的骇人,眼底翻涌着阴鸷、不甘,还有被逼至绝境的无力。
此时,赵大人小声道:“陛下,摄政王虽有才能,但派他出兵却是不妥。
摄政王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甚高,若是他借此机会拥兵自重,大周江山岌岌可危。”
太子冷眸直直看向他,语气沉稳而决绝:“江山为重,皇权为轻。
若再不阻止敌军南下,所谓江山社稷,不过是空中楼阁。
再说,摄政王若有异心,早年手握重兵之时便可取而代之,何须等到今日?
赵大人说这话,莫不是北狄派来的奸细,就盼着我大周亡国!”
殿下一众百官闻言,心头皆是一颤,无人敢抬头接话,只默默垂首,任由空气凝滞紧绷。
赵大人被吓得满头大汗,连忙告罪。
皇帝喉间一哽,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