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太子舌战群儒,利弊权衡之间,现实狠狠碾碎了皇帝的一己之私。
良久,皇帝缓缓闭上眼,周身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心疲惫与无可奈何。
半晌,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灰败,疲惫的声音响彻大殿:“传朕旨意……”
一语落定,满殿官员悄然松了口气。
太子悬着的心骤然落下,重重叩拜在地:“儿臣,遵旨。大周得救,万民有幸!”
皇帝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色,指尖冰凉。
他终究还是输了。
几秒后,皇帝狠狠如出一口血,柔倒在龙椅上。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内侍太监们慌作一团,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旁,伸手去探皇帝的鼻息。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僵硬,唯有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太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步一步走出大殿,从始至终都没回头。
从他知道父皇对他和皇叔起了杀心,囚禁皇祖母,并且暗中觊觎皇婶的时候,他就没了退路。
不管是为了大周的百姓,还是守护家人,皇位他都坐定了。
至于父皇,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太子的身影已走到宫门口,寒风卷起他的朝服下摆,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内侍急促的呼喊,他却脚步未停,只是抬手摆了摆,声音清冷而坚定:
“不必追我,传旨之事,越快越好。
摄政王那边,我亲自去请。”
随行的侍从低声劝道:“殿下,陛下病重,您不再回去看看吗?万一……”
太子脚步一顿,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陛下暂时无大碍,而大周不能等。”
说罢,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扬。
骏马长嘶一声,踏着寒风,朝着摄政王的府邸疾驰而去。
太后宫中,林清婉看着手中的茶盏,冷冷一笑:
“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和太后下毒。
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我定要用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还想否认,确认林清婉夏竹重重打了一巴掌。
灼华:“休要狡辩,这毒虽然稀奇,但我却认得,这分明牵机毒,是江湖上专门培养死士用的。
中毒之人必须每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你们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想把这东西用在太后和王妃身上。
你知不知道,太后娘娘身子不好,王妃怀有身孕,一旦服下此毒,必然会出大事。”
宫女在太后身边服侍多年,也算是太后看着长大的,没想到竟然是一颗钉子。
谁知宫女一个字都不肯说,最后竟然咬碎了口中的毒药自尽了。
太后坐在榻上,深深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与疲惫。
林清婉:“将人处理干净,日后太后娘娘的饮食起居务必更加仔细。”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