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了几分暗讽的含义,无非是说温阮是靠着聂成安的关系才有了现在的工作。
田翠花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靠温阮的条件,绝对不可能会被录取。
她也想去当老师,那是多好的工作啊。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站在那给孩子们讲讲课,一天就过去了,还能趁着空闲时间做做自己的事。
她去学校给儿子送课本的时候,还见到过那个何美玲在那缝毛衣。
拿着公家的钱办自己的事,谁说起来不是羡慕。
钱巧巧:“嫂子,不是我多嘴,你来的时间比我早,要我说这个老师跟你去当才是。”
这话说到田翠花心坎里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温暖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工作,心里的火又蹭蹭冒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
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钱巧巧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扬。
田翠花越想越气,“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郑婶子说说理。”
说着,她快步朝家属委员会走去。
钱巧巧也紧跟着去看热闹,还故意假装安慰似的说道:“田嫂子,你别着急,这中间可能有误会,温同志说不定真有过人之处。”
田翠花本来就和温阮看不对眼,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郑婶子是家属委员会的主任,平时家属院内部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来找她。
好不容易今天没事,她拿出还没看完的报纸继续看。
这宝葫芦还真是奇妙,可惜就更新得太少了,她这版都看了三遍,也不知道下一版什么时候印刷出来。
要不赶明问问温阮?她心想。
“郑婶子。”
郑婶子的屁股刚挨到凳子上没两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哭喊声。
她眉头不由得皱起,这谁一大早上鬼哭狼嚎的。
无奈放下报纸,起身出去,还没走到院里,就看到田翠花眼眶发红地冲自己跑来。
“你这是怎么了?”
田翠花带着哭腔说道:“婶子,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郑婶子一头雾水,看她这样子问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田翠花立马说道:“这不是家属院新来的温同志,您说院里这么多军属都想去当老师都当不了,她一个新人,还是从农村来的,不知道上没上过学。这么快就定下了,谁心里边没点猫腻?”
“我们这些人天天在家干活,想找个轻巧的活都没门路,她倒好,一步登天,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心里憋屈,才来跟婶子你说说。”
说完,还故意抹了抹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听完她的话,郑婶子一脸“你是不是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这人难道不知道温阮的画画得有多好?
人家去当老师,那是杨校长请去的,根本不是走了家属委员会的路子。
她跟夏母认识,也知道杨校长请夏母去帮忙说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