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松开秦晋的手,从人群里钻了进去
她小脸一沉,从腰后抽出桃木剑,剑尖直指那团黑气,“区区小鬼也敢在本糖糖面前害人!”
她脚踏罡步,一剑斩下,那团黑气被剑气劈得尖啸着从男人后颈弹开,在空中疯狂扭动。
糖糖左手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符纸,手腕一甩,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缠住那团黑气,像包粽子一样把它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小手一招,符纸团子飞回来落在她掌心里,被她卷罢卷罢塞进了小布包。
周围围观的人看不见鬼,只看见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对着空气一顿乱砍,嘴里还念念有词。
有人小声嘀咕:“这孩子也疯了?”
刚才倒地的那男人却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缓过来之后,翻身爬起来,对着糖糖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还带着刚才磕破的血印子,“多谢小天师!多谢小天师救命之恩!”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谢她做什么?”
男人心有余悸地说,“我这几天一直有只鬼缠着,刚才那只鬼还想要我的命,多亏了这个小天师及时出现把鬼给收了,不然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一个三岁半的小奶娃会捉鬼?
有人嗤笑出声,“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吧?在这演双簧呢,一会儿该不会就得摆摊算命吧?”
“哈哈,现在骗人的把戏都这么高级了?”
“别说,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男人急了,红着脖子解释道:“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小天师……”
正闹着,符纸店的老板扒拉开人群,看到人群中的糖糖眼睛一亮,“小天师!你刚才来买东西,把这上好的朱砂墨给落下了,这可难找了!”
秦晋双手结果店主递过来恶意小纸包,客气道谢,“谢谢老板特意给我们送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老板笑呵呵地说道。
周围有人认得这老头,在老街开了几十年香烛店,从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
有人拉住他问,“这小奶娃真是天师?”
老头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平淡,“你们别看她年纪小,算命捉鬼可厉害着呢。我在这条街上开店几十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演的,老头子还分得清。”
围观人群里的嗤笑声顿时小了下去。
角落里一个年轻男人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听我大姑家嫂子的弟媳妇邻居的儿子说,上个月胡道口天桥底下有个三岁半的小天师,算命一算一个准,捉鬼更是手到擒来——”他指着糖糖,“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小奶娃吧?”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糖糖上个月是在天桥底下摆摊来着。”
“对对对,就是她!”那人激动地直拍大腿。
人群里有人半信半疑,笑着问了一句:“小天师,你算一卦多少钱呀?”
糖糖伸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算卦五十,捉鬼一百。”
一个站在人群最前面身穿西装的男人,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块递过去,“小天师,那你帮我算一卦呗。”
他语气随意,脸上带着点试试看的好奇,显然没太当真。
糖糖收了钱,抬头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不可为。”
男人愣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中,“我都还没说要算什么呢?”
“你心里在纠结的那件事,”糖糖把钱塞进小布包,抬头看着他,“那个主动找你合作的人是骗子,合同不能签。”
男人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是个开服装厂的,前段时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大客户,对方要下一笔大订单,今天下午就准备签约了。
期间一切都很顺利,可就是因为太过顺利了,他心里反而莫名有些发虚,今天出门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最后再查一遍对方的资质。
“你怎么知道这些?”男人声音都紧了。
糖糖把对方公司的名字、那个介绍人的名字、甚至连合同里藏着的那几条陷阱都说得清清楚楚。
男人听得后背冷汗涔涔,脸色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糖糖摆了摆小手,“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验证,你那个朋友,他上个月欠了三十万的赌债。”
男人没有犹豫,当即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围观的人安静下来,都竖着耳朵听。
几分钟之后,男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他恍恍惚惚地走过来。
“你说的一点都不差,”西装男人的声音还在发颤,手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我那个朋友上个月确实欠了三十万赌债。今天要不是不算这一卦,我下午就签合同了——全款三百多万,现在全保住了。”
“多谢小天师!多谢小天师!”西装男人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来,“这点钱就当是谢礼——”
“酥酥,卦钱你已经给过了。”糖糖伸手拒绝,“糖糖不能再收你钱了。”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三百万的单子,五十块一卦给救回来了?”
“这小天师是来真的啊!”
“幸亏我今天赖床起完了,不然就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幕。”
之前嗤笑的那几个人缩在人群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一个敢吭声的。
最先质疑的那个年轻男人反倒第一个挤上前来,掏出五十块钱。“小天师,你也给我算一卦吧!”
“我也要我也要!”其他人纷纷掏出钱递过去。
“先来后到啊,我先排的!”男人生怕别人把机会给抢走了。
秦晋往前迈了一步,把糖糖挡在身后,声音不高但很稳,“糖糖一天只算三卦,现在已经算了两卦,还剩最后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