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chu2听出来了。
她的耳根热了一下。
“我觉得不需要。”
她说完,又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但那耳根的热度没有消退。
后视镜里,鳰原令王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小,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白,十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是弹键盘的手,也是会做饭的手,也是会在深夜做某些事的手。
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沉甸甸的。
从四十五楼出发的时候就一直在。
她抬起头,继续看挡风玻璃上那道淡淡的倒影。
车窗外的风景继续变化。
田野逐渐被山坡取代,山坡上长着不高不矮的树,树的绿色比田野的绿色更深,更沉。远处有电线杆从窗前掠过,电线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是五线谱上的线。
那些线上没有音符。
但车里有一首正在慢慢谱写的曲子。
演奏者是三个人。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里,没有尴尬,没有沉重,只有一种自然的、属于旅途中的淡淡的什么。
不是倦意。
是一种正在发酵的东西。
在chu2的沉默里,在pareo的目光里,在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上。
发酵。
越来越浓。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chu2忽然又开口了。
“臭老哥。”
“嗯。”
“你说,如果我不来,你会带谁来?”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车辆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的两边是更高的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落细碎的光斑。
“这个问题,”他说,“有意义吗?”
chu2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没有意义?”
“因为你来了。”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
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但这次,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后视镜里,鳰原令王那看见了。
她没有笑。
只是看着那道弧度,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那沉甸甸的东西,又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