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2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陷进牛仔裤的面料。她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圈。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涩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虹夏看着珠手诚。
“诚酱,广井小姐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都轻。但珠手诚回答得最慢。
“一个需要被接住的人。”
虹夏点了点头。
“那我们对来说是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眼睛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那种平静比chu2的炸毛和祥子的冷静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珠手诚没有回答。
Chu2在旁边哼了一声。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对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但你知道问题在哪吗臭老哥。”
珠手诚看着她。
“问题在于,你对我们每个人的不一样,只有你自己知道。”chu2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但更重,“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猜。猜自己在你这到底算什么。”
她说完了。
客厅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了很久。久到茶几上那四杯茶的热气全散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沙发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珠手诚坐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像是在敲什么东西的门。
“chu2。”
“干嘛。”
“你说得对。”
Chu2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珠手诚看着她。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不知道。”
他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坐姿和刚才一样,但整个人看起来松了一点。不是放松,是那种“我不想再绷着了”的松。
“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不是同样的重要。你们要我说清楚,我说不清楚。因为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能说清楚的。”
祥子看着他。
“那你至少可以说,广井小姐排第几。”
珠手诚想了想。
“她不排在里面。”
“什么意思。”
“她是另一种。”
“不是你们这种。她像一只流浪猫。你喂她,她会来。你不喂,她也会来。你摸她,她不会跑。你不摸,她也不会凑上来。她就是在那。”
虹夏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你摸了吗。”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眼睛还是很平静,但平静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摸了。”
虹夏点了点头。
Chu2在旁边深吸一口气。
“臭老哥,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要是再半夜出去领人你回来就别想进家门。”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这是我家。”
“我有一半。”
“那一半你留着。我进我那一半。”
Chu2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起电脑,转身往走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还有,你房间的锁我已经找人换了。钥匙在我这。你以后要进去,敲门。”
珠手诚看着她。
“那是我房间。”
“你房间在我家。”
“这是咱俩的家。”
Chu2的耳根红了。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走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是箱床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客厅里只剩下珠手诚、祥子和虹夏。
祥子站起来。
“我也该走了。”
她走到珠手诚面前,低头看着他。珠手诚抬起头,两个人对视。
“诚酱,chu2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想。”
“她说的有道理。”
祥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还有——”
她顿了顿。
“下次广井小姐再找你,你可以叫上我。”
珠手诚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见见她。”
祥子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虹夏,你不走吗。”
虹夏还坐在沙发上。
“我再坐一会儿。”
祥子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那是pareo之前挂上去的,说是为了“让家里更有生气”。珠手诚当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pareo就自己挂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