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加更。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刚才视频时那种飞扬的带着表演性质的神采渐渐从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辨明的情绪。
兴奋感还在,但底下似乎泛起了些许空洞的回响。
(依靠外物来展现自己的价值是肤浅的。)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未必完全认同这种纯粹的物化比较。
她渴望的成功,不仅仅是住一次高级酒店,不仅仅是让旧日熟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想要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稳固的收入、行业的认可、真正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和选择权……
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某人被看见和珍视的情感需求。
但此时此刻。
在这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行政单间里。
在明日那场至关重要的演出之前。
这种肤浅的直接的炫耀所带来的短暂快感,又是如此真实而诱人。
暂时驱散了盘踞在她心底的关于片场规则关于与珠手诚复杂关系关于未来不确定性的那些阴霾。
它简单、粗暴、有效。
而且是老家的那些俗人能够理解的。
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属于东京的永不熄灭的光海。
那些灯火背后,是无数个像她一样怀揣梦想或仅仅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个体。
而她此刻站在这里,身处光鲜的一隅,哪怕只是暂时,哪怕这光鲜很大程度上依附于他人的资源。
也足以让她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却切实存在的愉悦。
是的,愉悦。
即使这愉悦建立在肤浅的比较和外部条件之上。
即使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根基远未扎实。
内心依旧充满不安与计算。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便服,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属于佑天寺若麦的带着些许精明和自我保护色彩的表情。
刚才那通视频电话,像一场短暂的情绪宣泄。
结束后,她仍是那个需要审时度势抓住机会努力在泥泞中向上爬的鼓手和新人演员。
只是,在关灯躺上那张过分柔软舒适的大床时,她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床单,感受着身下截然不同的支撑感。
黑暗中,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至少今晚……
可以睡个好觉。
行政层的另一间房间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Lock刷开房门时,嘴里还哼着一段PoppParty歌曲的调子,轻快又有点跑调。
她肩上背着自己心爱的吉他盒,另一个手里拎着个不大的运动背包,里面大概就是换洗衣物和基本用品。
她走进房间,没有像佑天寺若麦那样细致地打量环境,只是随意地将吉他盒靠在墙边,背包往行李架上一扔,然后目光就被房间中央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大床吸引住了。
“哦——!”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惊喜的感叹,浅蓝灰色的短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对她而言,从乡下来到东京,进入RaiseASuilen,在「livehoe星光」和「旭汤」打工,每一步都像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充满了新奇和努力,但很少有强烈的比较心态。
她喜欢音乐。
享受和队友们一起练习演出的感觉。
感激CHU2的知遇之恩和珠手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