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她对物质条件没有太多概念,也不会去深究一场演出背后复杂的资源运作或人际网络。
这间行政单间对她来说,就是演出前团队安排的住处,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至于它比普通房间大多少,装修多么有质感,浴室品牌多么高端……
这些信息或许进入了她的视野,但并未在她心里激起太多涟漪。
她关注的,是更直接、更感官的东西。
比如,那张床。
Lock踢掉脚上的帆布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按了按床垫。
柔软,但又有足够的支撑,不是那种一躺就陷进去的廉价感。
她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开心的笑容。
然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后退两步,一个助跑,飞身跃起——
“噗!”
身体落入柔软床垫的怀抱,发出沉闷而令人满足的声响。
床垫极好地吸收了冲击力,将她轻轻弹起一点,又稳稳接住。
Lock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脸埋在柔软蓬松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洁净织物和淡淡香氛的气息。
“哇啊啊……好软……好舒服……”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享受。
一天的疲惫从最后的合练到收拾器材,再到乘车过来
仿佛在这一跃一躺之间,被身下这不可思议的柔软彻底吸走了。
肌肉的酸痛精神的微微紧绷,都在这温暖柔软的包裹中迅速溶解。
她惬意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至于明天的音乐节?
压力当然是有的。
RaiseASuilen的每次演出都力求完美,CHU2的要求极高,台下还会有无数观众期待的目光。
但此刻,那些压力就像窗外遥远朦胧的灯火。
存在,却暂时无法触及这方柔软宁静的小天地。
她的思绪简单直接:
现在很累。
床很舒服。
先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演出。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柔和的灯光。
黄色的眼瞳里映着光晕,眼神放松而空茫。没有复杂的心理活动,没有与过往的比较,没有对未来的焦虑。
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舒适,如同享受一段流畅的吉他solo,或是一份打工后美味的员工餐。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爬起来。
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洗漱包,趿拉着酒店提供的拖鞋,溜溜达达进了浴室。
看到宽敞干净的浴室和齐全的用品,她又哦了一声,点点头,觉得挺方便的。
然后就开始刷牙洗脸,哼歌的调子断断续续。
洗漱完毕,她重新扑回床上,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缓慢而深沉。
明天的压力、演出的兴奋、甚至对PoppParty的朋友们可能来看演出的隐约期待。
所有这一切,都被这具陷入深度放松的身体暂时搁置,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没有一丝痕迹,只有平稳的呼吸,和一张在睡梦中无意识弯起显得格外满足放松的脸。
一门之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