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摆动,酒红色的假发在灯光下划出炫目的轨迹。
“仆らをみんな敌に回した覚悟はあるか?”
那不是歌唱,是咆哮,是宣言,是将所有犹豫和怯懦彻底焚烧殆尽的战吼。
她的娇小身躯站在庞大的DJ台后,却仿佛成了整个风暴唯一的绝对的控制核心。
观众席彻底疯了。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按压,又猛地弹起,变成了一片沸腾的随着节奏疯狂跃动的黑色海洋。
手臂如林,吼声几乎要压过音响。
前排的乐迷脸上混杂着痛苦与狂喜,汗水从他们因呐喊而扭曲的脸上不断滑落。
他们不再仅仅是听音乐,而是被这狂暴的音浪物理性地撞击着裹挟着。
舞台侧翼,一个正在调整追光灯角度的年轻工作人员,手上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脸上还带着连续工作后的疲惫和麻木。
但此刻,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个制造出这一切的娇小身影,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第一次真正听懂了什么是舞台的统治力。
直到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催促,他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继续操作,但眼神依旧忍不住往台上飘。
后台另一处相对安静的VIP休息区门口。
几位穿着便服、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工作人员或乐迷的人正并肩站着。
他们是某支成名已久以技术和现场稳定性着称的前辈乐队的成员。
今天并非参演只是作为特邀嘉宾前来观摩。
“后生可畏啊……”
主唱轻轻吐出一口烟,低声感叹。
他的声音几乎被外面的音浪吞没,但身边的队友都听清了。
贝斯手一位同样年长的女性,抱着胳膊,点了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Layer的手指:
“那个贝斯手……对低频和节奏的控制,有了自己的形状。她在用声音雕塑空间。”
“你说啥?外面声音有点大。”
贝斯手不语,只是用主唱的脖子当成了握力计。
鼓手咂了咂嘴:
“Maskg那丫头,力气还是这么吓人,但更吓人的是控制力。这么快的双踩,每一个点都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
“老佐藤当年也没有这么疯吧?”
吉他手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Lock干净利落却又充满爆发力的solo段落,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弹动着。
他们的感叹并非客套。
在见惯了风浪的职业音乐人眼中,RaiseASuilen此刻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年轻人的冲劲和音量,还有将极端音乐风格推向纯粹美感与暴力平衡点的可怕完成度。
这已经不是有潜力,而是已然矗立在那里的不容忽视的存在。
舞台上,歌曲进入最后的狂暴段落。
“死んでも曲げはしないから売られた喧哗はOioi买っちゃうぞっ!”
CHU2的声音与Maskg的鼓点、Layer的声音、Lock的吉他、PAREO的键盘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席卷一切的金属洪流。
灯光疯了一样闪烁,几乎让人目眩。台下观众的声浪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场馆都在随着这最后的宣言而震颤。
然后,在某个精确计算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CHU2最后一句清晰的、带着余韵的:
“Pleasechoosehellorhell?”
如同审判落槌。
寂静。
长达数秒的真空的寂静。
紧接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撕裂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海啸般反扑回来,几乎要将舞台淹没。
CHU2站在台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满足与征服的快意。她抬起手,不是礼貌的致意,而是如同君王环视领土般,缓缓扫过台下沸腾的人海。
RAS的其他成员也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汗水浸湿了衣衫,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背脊。
她们做到了。
将这片舞台,彻底变成了名为“HELL”的、只属于RaiseASuilen的绝对领域。
珠手诚在侧幕的阴影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技术能量和现场煽动力上,此刻的RAS近乎无懈可击。
臭妹妹........
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后面又是几曲的时间,炸场还在继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从下午明亮的湛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的橘金。
晨昏,正在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