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的目光淡然,仿佛无论她选择离开还是留下,都无关紧要。
若麦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趣,似乎觉得这场“戏”的高潮部分迟迟不来。
海铃移开了视线,继续喝她的水。
睦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更紧地挨着珠手诚的腿。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三角初华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我……就坐这里……可以吗?”
她没有选择离开。
也没有选择去遥远的沙发。
她选择了继续停留在这个“风暴”的边缘,这个既不属于核心、又不完全被排除的位置。
这是她的怯懦。
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属于她的“选择”。
珠手诚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默许。
祥子也重新阖上眼帘,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绕着那缕头发。
若麦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没意思,也不再闹珠手诚,转而拿起手机开始刷。
海铃放下了水杯,拿起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开始看什么文件。
房间再次陷入一种看似平静的沉默。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和几个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
三角初华依旧僵硬地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握着那瓶水。
她没有再低头。
她的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前方虚空的某一点。
但她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正极其轻微地、反复地摩挲着刚才接过水瓶时,不小心触碰到的、珠手诚手指的那个位置。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转瞬即逝的、真实的温度。
一点不属于“货物”的,及时的,直接的,哪怕只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
温度。
这或许,就是她今晚,所能得到的全部了。
站在后端位置的人,所能窥见的,最接近“真实”的,一点碎片。
冰冷,滚烫,且充满无尽的、自毁般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