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也许梦到星空,也许梦到别的。
我的头发还被他压着,不敢动,就那么侧躺着,看他后脑勺的轮廓陷在枕头里,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一点点移过来,移过他的耳廓,移过他的肩胛骨,移到他腰侧那一小块暗影里。
忽然觉得饿。
也觉得无所谓了。
肚子吃饱了。
但是肚子饿。
这两种情况为什么会同时存在呢?
人体真是过于奇妙了。
但是有些时候却又会让人感叹自己的身体似乎太过的羸弱。
想要在日常生活之中有更多的力量,但是也想要被人呵护。
这样双重的矛盾构成了人。
构成了活生生的完整的人。
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话。
说我们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说我们其实是星尘,飘到这里,暂时聚在一起,过不了多久又会散开。
他的手心贴着我的肋骨。能感觉到温度,很暖,像恒星内部的那种暖。
原来我是被恒星捕获的行星?
还是一枚行星的卫星?
亦或者是卫星的人造卫星?
还是说人造卫星的修复卫星?
套娃没有意义。
步伐很轻。
心跳很快。
但很稳。
因为——
他在身边。
一直,在身边。
这就够了。
至少今晚,够了。
窗外,不知哪里又传来钟声。
很轻。
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