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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周深与赵仲春的“对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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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春走出茶馆,上了车。

车是保密站的黑色福特,停在巷口的槐树紧把烟掐了,坐直了身子。赵仲春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没有立刻让开车。他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车窗关着,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呛得他咳嗽了一声。他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把烟雾吹散了。巷子里没有人,只有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像几根干枯的手指。

他笑了。难得地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笑。紧绷了许久的肩膀微微塌下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睛底下那层灰蒙蒙的阴翳淡了一些。他这一辈子,很少这样笑。在重庆的时候,在北平的时候,在保密站的这些年,他都是绷着的。绷着脸,绷着肩,绷着那根随时会断的弦。现在他笑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终于不用自己扛了。有人替他挡了一刀。

周深已经知道了。他一定会把人藏起来。毛人凤的命令,他无法执行了。不是他不杀,是他杀不了。周深坏事,他也没有办法。毛人凤要怪,就怪周深。他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执行不了,是对方的错。

他把烟按灭在车窗框上,火星溅到手上,烫了一下,他没有感觉。摇上车窗,对前面说:“开车。”

车子发动了,驶出巷子。赵仲春看着窗外那些灰扑扑的房子、窄窄的街道、光秃秃的树。北平的冬天,一切都灰蒙蒙的,连阳光都是灰的。他在这座城市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觉得它好看过。可今天,他忽然觉得,这座他待了多年的城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有一丝活气。不是因为它美,是因为他也许不用再杀人了。至少今天不用。至少明天不用。也许后天也不用。等到飞机准备好,等到金条到位,等到周深把那些女人孩子藏得严严实实,他就可以走了。带着人,带着钱,带着这些年攒下的一切,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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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保密站,赵仲春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屋里暗沉沉的。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密电——毛人凤的那份,纸页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折痕处发白。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锁进抽屉里。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响,咔嗒一声,像锁住了一个秘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皮很沉,但他不想睡。他在想周深。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永远像在课堂上讲课的人。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从来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今天,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白清萍从走廊经过,看见他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橘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侧着头看了一眼。赵仲春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她不记得在保密站见过他这样的表情。那种松弛,不是伪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卸下了什么东西的松弛。她在保密站待了这么久,很少见他这样。

她没有问,转身走了。走廊里,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关上门。

桌上摊着训练班的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用红笔圈了,有的画了问号。她拿起笔,继续做标记。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得很慢,很用力,好像要把那些名字刻进木头里。

她知道赵仲春今天去见了周深。她也知道,赵仲春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样的笑。不是得意,不是放松,是一种——终于不用自己扛了、终于有人替他挡了一刀的笑。她理解那种笑。她也曾有过。在延安的时候,接到上级的命令,说“你不用再潜伏了”,她笑了。在北平的时候,李树琼翻窗进来,说“我等你”,她笑了。那是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的笑。

她把名单收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照着空荡荡的院子。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风从墙头吹过去,呜呜的,像在哭。但今天,那哭声似乎离得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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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春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少,听见墙上的挂钟敲了五下,又敲了六下。天全黑了,屋里暗得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映着他的脸。

他想起今天周深说的话。“你的人敢动手,我的人就敢还击。”周深会还击的。周深会把那些女人孩子藏起来。他不需要动手了。他只需要等。等谈判结束,等北平解放,等他的飞机准备好。然后,他就走。带着白清萍,带着那些愿意跟他走的人,带着从银行里抢出来的金条,飞离这个地方。青岛,南京,台北,哪里都行。只要能活。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地上,像一层薄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他看着那影子,看了很久。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天黑了。保密站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风,从墙头吹过去,呜呜的,像在哭。但赵仲春觉得,那哭声,今天离他远了一些。好像有人站在风口,替他挡住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抽屉,拿出那份名单——不是毛人凤的暗杀名单,是白清萍给他的、那些愿意跟他走的人的名单。他一个一个地看那些名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些名字他从来没听过,但他们选择跟着他。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他们想活。他也想活。

他把名单折好,放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纸片很薄,但他觉得烫。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他没有再点烟,就那样坐着,在黑暗里,等着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保密局的特务,在巡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越来越远。他坐起来,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还要面对。还要演戏。还要在毛人凤和周深之间走钢丝。但他手里多了一张牌——周深已经知道了。他不用自己动手了。他只需要等。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廊里,白清萍正好从对面走过来。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那份名单。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赵仲春点了点头。白清萍也点了点头。

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笑了。很轻,很淡,像窗外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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