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空间规则变了。
她能感觉到。
从她体内天使神格的核心开始，一股极其陌生的，来自外部的法则压力从四面八方挤了进来。
那股压力不是针对她的魂力，不是针对她的神格，是针对空间本身的。
周围的空间在凝固。
空气的流动性在骤然降低.
大殿内的气流从正常的循环变成了缓慢的蠕动，蠕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
停了。
大殿内的空气不流动了。
帷幔的下摆在她站起来时被带动的那股气流吹起来后，就定在了半飘起的状态，既没有继续飘上去，也没有落下来。
悬着。
千道流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嘴巴张着，第八条的第一个字已经从声带上弹出来了。
但声波在离开他嘴唇的那一刻就被凝固的空气拦住了，那个字变成了一个闷在口腔内的短促震动。
老人的面色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变了。
从正常的、带着些许疲惫的肤色变成了灰白。
他的右手猛地按向了腰间的天使圣剑。
剑柄入手的那一刻，天使神力从他的经脉中冲向剑身。神力在剑身内部运行了半个周天，然后——
撞了回来。
天使神力在剑身内部运行到第三十六条支脉的位置时，被一股外来的法则力量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弹回来的神力在他的经脉中逆行了三寸，逆行的方向刺激了经脉壁上的神经末梢，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右臂蔓延到了肩膀。
他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天使神力从掌心倾泻而出，对准了大殿右侧墙壁的方向。
他在试图撕裂空间。
天使神力撞在大殿右侧的虚空中——撞上了凝固的空间壁。
没有裂缝。
没有波纹。
没有任何反应。
天使神力在接触到凝固空间的瞬间就被弹了回来，弹回的力量比他输出的力量大了三成，多出来的那三成是从凝固的空间法则中反弹出来的。
反弹的力量将他的左手震得向后撤了半步，脚后跟在石面上蹭出了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小雪！”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急促。
“不好了！”
他的右手从天使圣剑的剑柄上松开，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是天使祭祀的沟通印，用于与神界的天使神殿建立联系的专用手印。
天使神力从手印中向上涌出，涌出的方向指向天穹的位置。
涌出了三尺就停了。
在三尺的高度上，天使神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阻隔，阻隔的质感坚硬且冰冷，天使神力在阻隔的表面滑了一下，滑动的轨迹歪了，歪向了左侧的墙壁方向，最终在距离手印五尺的位置彻底消散。
沟通失败。
他又试了一次。
加大了输出。
天使本源从他体内涌出了三成——这个量级的本源输出对一位年过九旬的半神级强者来说已经是危险的阈值了。
涌出了四尺。
四尺的高度上，阻隔依然存在，依然坚硬，依然冰冷。
三成本源撞在阻隔上，这一次连滑动都没有，直接被弹回来了。
弹回的力量从他的手印中逆行到手腕，从手腕逆行到肘弯，从肘弯逆行到肩膀，从肩膀一路冲进了他的天使神格核心。
核心震了一下。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白色的气雾——那是天使神力在体内紊乱时从呼吸道泄出的能量残余。
“整个斗罗大陆的空间——”
他的声音在颤。
颤抖的幅度从嗓音的尾部开始，沿着每一个字的音节向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