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封锁了！”
他看向了千仞雪。
“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全部断了！”
最后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声带已经绷到了极限。
千仞雪的手从身侧抬起来。
右手翻掌。
万象星辰扇出现在她的掌中。
扇面展开。
展开的扇面上，星辰图谱亮了起来——然后暗了。
亮了不到半息就暗了。
星辰图谱上的每一颗星辰在亮起的那半息里都在剧烈地跳动，跳动的轨迹是完全随机的，没有规律，没有循环，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信息。
空间法则的干扰。
天罗地网阵的空间锁链从天穹一直垂落到距离地面千丈的高度，阵法内部的空间规则被五种神王本源彻底重构了，万象星辰扇的星象感知在被重构的空间规则中失去了参照系。
她催动了先天八卦镜。
镜面亮了起来。
阴阳二气在镜面中翻涌了三息——然后模糊了。
镜面上的画面从清晰变成了马赛克般的碎片化图像，碎片之间是灰白色的空间壁垒影像，密密麻麻的空间锁链从画面的每一个角落向中心压过来。
锁链的密度让八卦镜的映照范围从千里骤缩到了不足百丈。
百丈之外，全是灰白色的、由五种神王本源融合而成的空间壁垒。
没有破绽。
至少在八卦镜的映照范围内，没有任何破绽。
千仞雪的五指攥紧了万象星辰扇的扇柄。
指节发白。
她的面色从方才的骤变中稳了下来——
没有完全稳住，眉心还蹙着，两道竖纹从眉心的位置向上延伸了半寸，但瞳孔中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了。
压在慌乱
冷到了瞳孔边缘的金色光芒都降了一个色温的冷。
她的左手触碰了胸口的姻缘锁心佩。
指腹摩过玉面。
赤金色的红线——那根从她胸口延伸向东北方三清道观方向的红线——
还在。
还是清晰的。
还是明亮的。
但红线的亮度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率衰减着。
衰减的速率不快，以目前的速度推算，完全熄灭还需要——
三天。
她的牙齿咬了一下。
腮帮的肌肉绷了一瞬。
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
声音从天穹的方向传下来。
传下来的方式不是声波在空气中的正常传播——空气已经凝固了，声波无法以正常的方式传导。
那个声音是以空间法则为载体，直接作用于每一个人的鼓膜神经上的。
修罗神的声音。
“千仞雪。”
三个字。
声音冰冷，带着研磨金属的质感，从天穹的方向垂直落下来，穿透了天师府大殿的穹顶，穿透了紫金色的帷幔，穿透了所有人的铠甲和衣物，直接在每一个人的颅腔内部炸开。
大殿内，跪在后方处理文书的几名文官双手捂住了耳朵。
捂没有用。
声音不是从耳道传入的，是绕过了耳道直接刺激听觉神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