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挥,指着周围那些连空间都能融化的绿色毒液。
“看到了吗?”
“这是外域的寂灭主宰!”
“这是连盘古当年开天辟地时,都未曾遇到过的更高维度!”
鸿钧狂热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彻底堕落后的癫狂。
“你以为你修成了混元大罗金仙,你以为你掌握了轮回大道,你就能主宰一切了吗?”
“在这个绝对的‘无序’与‘破灭’面前。”
“你的轮回大道!”
“你的地道法则!”
“不过就是一张随便就能撕碎的废纸!”
周围的毒雾在他的催动下,开始隐隐形成一头巨大无比的绿蟒,张开腥臭的巨口,锁定了苏牧。
只要鸿钧一个念头。
这能吃掉天道本源的毒物,就会将苏牧彻底吞没。
然而。
站在距离这恐怖毒雾不到十丈位置的苏牧。
他的漆黑眸子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惊惧。
更没有面对未知的慌乱。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是早上出门吃早点,看到路上有一坨狗屎。
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
鄙视。
“鸿钧。”
苏牧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却在真空领域中激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为了赢我一次。”
“堂堂道祖,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吃屎的蛆?”
这句话。
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鸿钧那张流着脓的脸上。
连那些疯狂蠕动的复眼,都因为这巨大的侮辱感而停滞了一瞬。
“你懂什么!这是力量!这是超越洪荒的力量!”
鸿钧嘶吼着。
“我要你死!拉着你跟这片天地一起死!”
他猛地抬起那只枯瘦的利爪。
正前方的毒雾巨蟒轰然扑下。
但这还不够。
鸿钧身体外围,猛然升起了一圈由纯粹外域毁灭物质凝聚而成的绿色护盾。
这护盾隔绝了一切洪荒法力。
号称连盘古的开天斧罡都能吞噬殆尽。
苏牧看着扑面而来的毒雾。
他没有祭出六道轮回盘。
没有拿出刚刚重铸的轮回丧钟。
甚至连腰后的生死簿都没有触碰。
“外域主宰?”
苏牧冷漠的声音在翻滚的毒雾中响起。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五指并拢。
握拳。
就在他握拳的哪一个刹那。
苏牧的体内,发出了犹如亿万条大江大河同时决堤的恐怖轰鸣。
那是血肉在沸腾。
那滴从祖巫那里得到的、足以崩碎准圣后期道基的【盘古心头血】。
像是一颗在其丹田爆开的超新星。
极致的力量从血液涌入骨骼。
紧接着。
那缕藏在灵台深处的【开天斧魂】。
带着足以斩断因果命运的极端锋锐。
瞬间与他的右臂骨骼、肌肉、血脉完美融合!
先天轮回魔体、盘古极致心血、开天极致斧魂。
三者,合而为一。
苏牧的右臂上,一道道暗金色的古老魔纹如同岩浆般炸裂开来。
肌肉坟起,充斥着一种足以将宇宙打穿的暴力美学。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在洪荒的地界上。”
苏牧的眼底爆发出冷厉的光芒。
“是谁的拳头硬。”
“谁才是主宰!”
话音未落。
无视了那扑面而来的无序毒雾。
苏牧一拳,悍然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
没有借用一丝一毫的法力与天地规则。
这就是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一记直拳。
开天的暴力。
“轰——————!!!!”
拳锋所过之处。
不是空气在爆炸。
是空间本身被彻底打成了“虚无”。
前方那条足以吞噬大罗金仙的外域毒雾巨蟒。
在接触到这股开天暴力的千分之一息内。
就像是被一柄横扫宇宙的铁锤砸中的玻璃残渣。
瞬间灰飞烟灭。
连一丁点腐蚀的反应都没来得及发生,就被硬生生打成了粒子状态,彻底蒸发在天地之间!
拳风的恐怖动能,在这三十三天的虚空中。
硬生生地犁出了一片长达亿万里的、没有任何法则与物质存在的真空死域!
冥河在后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概念?
没有法则。
单凭身体的力量,把一片虚空打成了连天道都无法覆盖的绝对死地!
这一拳穿透了毒雾。
去势不减。
结结实实地。
精准无比地。
狠狠砸在了鸿钧身体外围那圈引以为傲的、包裹着外域寂灭主宰本源的绿色护盾上。
“砰!!!”
沉声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鸿钧那张流脓的脸上,千万种重叠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鸭子。
嘎然而止。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就在距离他眉心不足一尺的位置。
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
让人绝望的断裂声。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苏牧拳头落下的那个点开始出现。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面号称超越了洪荒维度、连盘古力量都能吞噬的外域绝对护盾上。
像蜘蛛网一样。
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底的巨大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