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的局势,在鸿钧陨落后的这短短数十年间。
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弹。
旧的参天大树虽然倒了。
但那些曾经被大树压在底下、苟延残喘的杂草们,却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量劫的余威逐渐被六道轮回光柱平息。
各大名山大川虽然残破,但终究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些在量劫中靠当缩头乌龟活下来的老牌散修。
还有一些隐匿极深的远古势力残部。
开始蠢蠢欲动。
因为他们发现,天道没了。
悬在头顶的那把刀没了!
至于那个恐怖的幽冥帝君苏牧?
在他们这些人狭隘的认知里。
那是高高在上、连天道都能打爆的至高存在。
这种级别的大佬,就像高悬在九天之上的神龙,怎么可能会有闲心去管地上的蚂蚁怎么分地盘?
于是。
洪荒大地上。
抢山的抢山,夺宝的夺宝。
甚至有些极度膨胀的小门派宗主,不知死活地靠近了三十三天的外围。
想要去摸一摸那些传说中天庭遗留下来的宝贝。
他们想要趁着这个权力真空期。
恢复以前那种“占山为王,无法无天”的好日子。
整个洪荒,就像失去了监考老师的教室,瞬间变成了乌烟瘴气的草台班子。
幽冥地府。
帝殿。
冥河老祖站在下方,气得差点把胡子都揪下来。
“帝君!这帮不长眼的杂碎!”
冥河握着元屠阿鼻,恨不得现在就杀出去。
“上面那个叫枯木山的老不死,居然敢带着一群徒弟,在咱们三十三天办事处外围三万里处公然搭了个草棚子!说什么‘靠近帝君,沾点仙气’!”
“依小的看,这就是在试探咱们地府的底线!”
“请帝君下令,小的这就带十万阿修罗,出去把这帮秋后的蚂蚱挨个剁成肉泥!”
苏牧坐在黑金色的龙椅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那枚【外域寂灭源种】。
听到冥河的怒吼。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杀?杀得完吗?”
苏牧的声音很平,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透彻。
“洪荒这么大,今天杀了一批,明天还会再冒出一批。”
“用阿修罗去管这些杂鱼,太浪费本座的时间。”
冥河一愣。
“那……那咱们就任由他们这么蹦跶?这不合地府的规矩啊!”
苏牧终于掀开了眼皮。
他伸出左手。
虚空一招。
那本融合了无尽地道法则与最新【天道真核】的超级【生死簿】,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一本书了。
这是掌控现今洪荒一切运转逻辑的代码库。
“规矩,是定出来的。”
苏牧将生死簿铺开在案卷上。
随手抓起判官笔。
“既然他们喜欢占山为王。”
“喜欢吸老天爷的灵气。”
“那本座就教教他们,现在这天地的灵气,是谁管的。”
苏牧提笔落字。
没有挥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光。
只是在生死簿的扉页上,极其随意、却又极其霸道地,加了一条法令。
《地府修行管理暂行法》。
“第一条。”
“凡洪荒生灵,未向地府诸天办事处提交引气入体实名备案,且未按月缴纳修为总额百分之一作为‘气运维护税’者。”
苏牧的嘴角勾起极其冷漠的嘲弄。
“剥夺其一切天地灵气汲取权。”
“断网。”
两个字落下。
判官笔最后一笔收尾。
“嗡——!”
没有天崩地裂。
没有神雷滚滚。
只是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透明波纹,以地府为中心。
瞬间。
扫过了整个洪荒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条灵脉!
每一寸空间!
这就是融合了天道真核的降维打击!
这帮散修还在研究怎么占山头,苏牧已经直接在底层物理逻辑上修改了世界参数。
这一瞬间。
洪荒大地上,那些正在为争夺灵山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散修大能们。
突然。
集体停住了动作。
那个号称要在三十三天外围搭建道场的“枯木宗主”。
正盘腿坐在一处灵泉眼上,准备美美地吸一口浓郁的天地灵气。
然后,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他猛地吸气。
再吸气。
没感觉!
一丝丝的灵气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他赖以生存吸收的氧气,被人凭空抽空了一样!
“怎么回事?!”
枯木宗主慌了,他拼命地运转自己大罗金仙中期的法力。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无法从外界汲取灵气形成循环,他体内的法力在这疯狂的运转下,竟然开始急剧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