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境界。
开始松动了！
“不……不！我的法力！为什么吸不到灵气了！天地灵气去了哪里？！”
枯木宗主像个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
不仅是他。
整个洪荒。
所有没有去地府海关排队交投名状并按手印备案的“黑户”们。
集体陷入了绝望的恐慌。
他们发现。
自己竟然被这个世界，在这个修仙的维度上。
彻底。
“断网”了。
昆仑山废墟的深处。
一个极度隐蔽的地下洞穴里。
老子和元始天尊，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被鸿钧强行融合了天道本源的“伪圣”。
此时正像两头老鼠一样，贪婪地吸收着昆仑山地下仅存的微弱灵脉。
他们虽然跌落了圣位，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们绝不可能去向苏牧低头。
他们想着只要苟住，总有一天能慢慢恢复。
就在刚才。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怎么回事？灵脉断流了？”
老子干瘪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立刻释放出神识，试图强行从虚空中榨取灵力。
但。
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的灵气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嫌弃地绕开了他们俩的身体。
“这不可能！这天地灵气乃是盘古所化，怎么会抗拒我们盘古正宗？！”
元始天尊不可置信地咆哮，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老子咬着牙。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那块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的太极图残片。
虽然法宝已毁，但作为曾经的天道圣人。
他还能勉强利用这残片，向九天之上苟延残喘地沟通一次“天机”。
“太清一脉……叩问苍天……”
老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残缺的本源精血在太极图上。
“嗡……”
太极图闪烁起极其微弱的光芒。
老子强撑着虚弱的神识，向着这方天地最高的法则维度发去了疑问。
他在问天。
为什么断了他们的灵气？
三息之后。
天幕之上，极其敷衍、甚至带着浓浓机械味地浮现出了六个金色的大字。
就这六个字。
直接投射在老子和元始的识海里。
【请向地府缴费。】
“噗————”
老子看到这六个字的瞬间。
道心防线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崩塌了。
一口老血直接从胸腔里喷了出来，喷出去了足足三尺远！
他死死地瞪着眼睛，双目充血，头发像个疯子一样散乱。
“他怎么敢的……”
老子的声音里全是不可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他竟然把整个洪荒的天道规则……全都收编成了他苏牧的私人阵法？”
“这不是修仙……”
“此人的手段……暗合了不可跨越的宇宙本源啊！”
老子两眼一翻，在极度震惊和气血攻心之下，双腿蹬了两下，直接在这潮湿的洞穴里再次昏死了过去。
元始天尊看着旁边吐血的老子，又看了看自己逐渐干涸的法力池。
最终。
这个高傲无比的阐教教主。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双手抱头，发出了比狗还难听的呜咽。
而此时。
地府鬼门关外的海关大营里。
冥河老祖乐得嘴已经合不拢了。
队伍。
排长了。
比上次还要长十倍！
无数刚刚还叫嚣着要占山为王的大能们，现在一个个流着冷汗，手里捧着成堆的天材地宝和各种奇珍灵石。
乖巧得像鹌鹑。
争先恐后地冲向地府大营来缴纳“气运维护税”和办理“实名备案”。
“别特么挤！没看到牌子嘛！”
冥河拿着一块破木板当拍尺，重重地敲在桌案上。
“大罗金仙税收加倍！刚才谁说要占三十三天草棚的？过来，先把这五百年的物业费给老祖我交了！”
场面一度极度火爆且卑微。
然而。
就在冥河在这边数钱数到手抽筋，苏牧在帝殿里闭目养神的时候。
镇元子。
这位稳重如山的老牌准圣，突然抱着那本开始剧烈发烫的地书，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帝殿。
脸上满是焦急。
“帝君！”
镇元子甚至没来得及行礼，直接将地书推到了苏牧面前。
“人族那边……出大事了！”
苏牧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地书上闪烁刺目红光的页面。
镇元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天数因果的凝重。
“虽然鸿钧已死，天道被您吞了。”
“但这洪荒，还有最后一道极为古老的天数命轨未曾断绝！它藏在人道的最深处！”
“现在，这道定数被彻底激活了！”
“人族气运暴涨太过恐怖，它要在各方存活的大能或者大势之子中。”
“强制选出一个‘人皇’！”
“以此来分摊并且统御人族那庞大到极点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