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血红色光柱。
以首阳山为中心,瞬间照亮了整个洪荒东方!
这是崆峒印感受到极端危险时,爆发出的最强预警信号。
原本安静祥和的人族聚落。
在红光的映照下,瞬间乱成一团。
正在田间劳作的人族青壮惊恐地抬起头,那股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像是一座座倒塌的山岳,凭空压在了所有新生人族的脊梁骨上。
人道气运。
太庞大了!
庞大到完全超出了这个新生种族刚建立起来的孱弱框架。
此刻。
那失去天道镇压的狂暴气运,就像一头失控的远古巨龙,在人族的上空疯狂肆虐。
四周的虚空中。
隐隐传来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无数躲在空间夹缝中苟延残喘的混沌恶兽、残破魔影。
闻到了这股足以让它们进化的恐怖血食味道,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外围的空间壁垒。
如果没有人能站出来,承接并镇压这股力量。
人族。
不用别人来打,就会被这失控的气运直接从内部撑爆!
“帝君!”
女娲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就要冲出帝殿去首阳山。
“人族的气运反噬了!那股力量太强,凭他们凡人的肉体根本扛不住!”
“必须立刻选出人皇,引导气运归位!”
但。
“急什么。”
苏牧那带着极度稳定、且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将女娲钉在了原地。
他依然随意地站在轮回盘下方。
双手背在身后。
看着首阳山方向那冲天的红光。
“既然要造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皇。”
苏牧的嘴角。
扯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脏狂跳的冷傲弧度。
“随便指派一个有什么意思?”
“要玩。”
“就玩一把大的。”
话音落下。
苏牧不再废话,右手从背后抽出,对着虚空中的首阳山方向。
隔空,狠狠一抓!
混元大罗金仙的大道法力。
强行穿透了千万里的空间和暴走的气运。
直接锁定了首阳山最高处。
那个正单手死死抱着崆峒印、顶着骨骼碎裂的压力、将所有族人护在身后的——
人族初代首领!
那个在之前妖族屠城时,被虎妖生生咬断了右臂、却死战不退的断臂大汉!
“过来!”
苏牧一声冷喝。
咔嚓!
大汉前方的空间瞬间碎裂。
甚至没等那大汉反应过来。
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力,直接将他整个人连同怀里的崆峒印,一并扯入了空间裂缝中!
“砰!”
下一息。
满身泥土、鲜血还在断臂处渗出的壮硕大汉,重重地砸在了幽冥帝殿那冰冷的阴石地板上。
他整个人处于极度的懵逼状态。
上一秒他还在山顶拼命抵抗气运的反噬。
下一秒。
他睁开眼。
看到了端坐在高台上、那个深如渊海的玄黑背影。
帝君?!
“帝、帝君大人!”
大汉顾不得身上的剧痛,以最快的速度翻身单膝跪倒,将崆峒印高高举过头顶,声音粗犷且焦急。
“首阳山气运失控!求帝君大发慈悲,救救族人!”
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不懂什么叫天命,不懂什么叫气运承载。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人族唯一的真神和救星。
苏牧没有让他起来。
而是缓缓站起身。
一步,一步。
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大汉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肩。
“你叫什么名字?”苏牧问。
大汉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回帝君,我族新生,没有名字。大家……大家都叫我‘首’。”
“首。”
苏牧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字。
“你断了一条胳膊,为了护住你身后的老弱病残。”
“这很好。”
“但。”
苏牧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凌厉,仿佛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刺大汉的灵魂深处!
“一个断了胳膊的残废。”
“怎么去撑起这片足以压塌虚空的人道天穹?!”
这句话。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汉的心上。
大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但仍旧硬着头皮抬起头:
“只要我还没死!用牙咬,用头撞!”
“我也要站在这群吃人的畜生前头!”
苏牧看着他。
忽然。
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狂放,震得帝殿的墙壁簌簌发抖。
“好一个用牙咬,用头撞!”
苏牧笑声收敛,目光如同寒星般锁定了大汉。
“既然你有这个骨气。”
“那本座今天,就送你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造化!”
“女娲,退后十步。”
听到命令,女娲心脏狂跳,立刻退到一旁。
只见苏牧右手一挥。
帝殿深处的虚空中。
突然。
“轰”地一声爆响!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刺鼻血腥味和澎湃本源能量的光团,被苏牧强行扯了出来!
那是什么?
那是之前苏牧在海底通道。
用轮回丧钟和阿修罗大军。
坑杀并祭炼的那数百名洪荒大能!包括那几个隐世准圣残留下来的——最纯粹、最顶级的本源残渣!
这些残渣,原本是准备喂给阿修罗大军的。
但苏牧留了一手。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大汉,眼神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