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预付的闭关室费用还剩好几天。
筑基已经成功了,但闭关室的灵气浓度极高,白白浪费未免可惜。
李源继续在闭关室內修炼。
修炼结束后,李源开始制符。
液態灵力的操控精度和炼气期不在一个层次上。灵力从指尖渗入符纸后的稳定性、密度、渗透深度,全部发生了质的变化。
李源铺开一张草药符纸,蘸灵墨,落笔。
手感和以前完全不同。
不是更顺畅这种程度的变化。是从另一个维度俯瞰以前的自己。
炼气期画符的时候,灵力从笔尖渗入符纸后需要控制它的走向、密度、扩散范围,虽然大成之后这些控制已经变成了本能,但本能依然有极限——灵力在符纸內部的最末端、最细微的角落,总有一些无法完全覆盖的盲区。
现在没有盲区了。
液態灵力的精微度远超气態,加上破元筑基永久词条带来的灵力精微化和流速提升,灵力在符纸內部的渗透深度和覆盖面都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每一道灵纹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精確地填满了。
符面上浮起的赤红色光泽比以前任何一张火球符都更深、更沉、更均匀。
面板跳了出来。
【一阶制符术——圆满(3200\/3200)】
从大成直接跳到了圆满。
不是积累了很久终於突破的那种圆满,而是筑基之后灵力层次的跃升直接將一阶制符术的上限碾过去了。
一阶制符术的全部技巧,在液態灵力面前都变成了基础操作。
就像一个成年人回头去做小孩子的算术题,不是题目变简单了,是自己的能力远远超出了题目的上限。
李源又铺开几张符纸,分別画了金刚符、回春符、聚气符、破禁符。
每一张的品相都到了极致。灵纹精度、灵力分布、收束时的外泄控制——全部拉满。
面板上一连串的熟练度跳动。
那些之前还在入门或熟练阶段的符籙,熟练度纷纷往上涨了一大截。冰锥符和风行符直接从入门跳到了精通,破禁符从熟练涨到了精通接近小成的位置,探查符也到了小成。
原本就在精通的几种符籙。
金甲符、回元符、聚气符、锁心符、敛息符。
全部推到了小成接近大成。
筑基后的灵力层次对一阶符籙来说是降维打击。以前需要反覆练习才能缓慢积累的熟练度,现在画几张就能大幅推进。
李源將成品符籙叠好收进储物袋,继续修炼。
青木长生功运转,液態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闭关室的灵气浓度极高,每一个周天循环的灵力积累量都很扎实。
凝魂诀的锻打穿插在青木长生功之间,神魂在筑基后的基础上继续凝实。
铁壁炼体功走了几遍,大成阶段的淬炼在筑基后的灵力加持下效果更好了。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第三天上午,李源正盘膝运功,神识忽然捕捉到了石门外的动静。
两个人。
一个是巷口值守的元阳宗弟子,气息熟悉。
另一个是生面孔,修为炼气八层,也是元阳宗的人,身上掛著元阳宗的令牌。
两个人沿巷子走到石门前停下了,小心翼翼的打出一道传音符。
李源收了功,起身走到石门前。
將令牌贴在凹槽上,石门缓缓滑开。
门外站著两个人。
值守的那名弟子站在后面,前面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修士,穿著元阳宗的灰白色道袍,腰间別著一块做工精细的令牌,和普通巡查使的制式令牌不同,上面多了一圈金色的边纹。
炼气八层。
年轻修士看到李源后,朝李源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
李源看了他一眼。
修真界的称呼看修为不看年龄。
筑基修士在炼气修士面前就是前辈,哪怕对方看上去比自己大三十岁。
“什么事”
年轻修士直起腰,態度恭敬。
“晚辈奉命前来。前辈突破筑基时的灵力波动被坊市的护城阵法探查到了,宗门这边记录在案。”
他顿了一下,解释道。
“修士突破筑基时,灵力从气態转化为液態的过程会產生一次剧烈的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的范围不大,普通修士只有在附近才能感知到。但元阳宗在坊市內布设的护城阵法覆盖了整个坊市范围,能够探查到这种波动。”
李源点了下头。
筑基时的灵力波动被阵法捕捉到了。闭关室本身就在坊市范围內,被探查到不意外。
“宗门的一位长老目前正在坊市內,得知有修士突破筑基后,想见前辈一面。”年轻修士的语气很客气。
“长老在坊市北面的议事堂等候,不知前辈是否方便”
筑基修士在这片区域不多,新冒出来一个,元阳宗自然要过来接触一下。
“走吧。”
李源將闭关室的石门关好,跟著年轻修士沿巷子往外走。
值守的弟子目送两人离开,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沿主街往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宽敞的侧街。侧街尽头是一座三层石楼,规模比周围的建筑大了一圈,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刻著议事堂三个字,笔锋刚劲。
石楼门口有四名元阳宗弟子值守。
年轻修士在前面带路,四名值守看到他腰间的金边令牌,齐齐行礼让路。
进了石楼,沿走廊往里走。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关著门的房间,门板上嵌著隔音禁制的灵纹。
走到走廊尽头,
年轻修士在一扇较大的门前停下来,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