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年轻修士推开门,侧身让路。
“前辈请。”
李源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搁著一壶茶和两只白瓷杯。墙角放著一架木质书架,上面摆著几卷竹简和几本册子。
石桌后面坐著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面容,但眼角和嘴角的皱纹很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身材中等偏瘦,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胸口绣著元阳宗的金色標识。
筑基修士。
灵压內敛但厚重,比季怀远的灵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长老看到李源进来,站起身,朝李源拱了拱手。
“道友请坐。”
李源在石椅上坐下。
长老將一杯茶推到李源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然后將茶杯搁下。
“先自我介绍。在下陈奕,元阳宗內门长老,目前负责云阳坊市及周边区域的管理事务。”
“道友在闭关室中突破筑基,阵法记录在案。恭喜道友。”
“道友突破筑基的事,目前只有元阳宗內部知道。我们不会刻意对外公开,但是你可以自己宣布突破了筑基。”
李源点了下头。
陈奕没有多寒暄,直入正题。
“道友应该也知道,这片区域的筑基修士不多。”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元阳宗的宗门根基在元阳山,距离这里数千里。宗门拥有几位金丹期修士坐镇,实力不弱。但我元阳所在的这片区域,力量相对薄弱。”
他將茶杯转了半圈。
“原因很简单。这片地方以前是魔宗的地盘。”
李源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陈奕继续说。
“大约百多年前,元阳宗联合几个宗门驱逐了盘踞在这片区域的魔宗势力。魔宗被赶走之后,这片地盘归了元阳宗管辖。”
他將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
“但魔宗统治期间,这里的修士死了大半。正道修士被清洗,散修被压榨,有能力的要么被杀要么逃走了。等元阳宗接手的时候,这片区域几乎是一片废墟。”
“这些年一直在重建。坊市、矿脉、灵田、散修聚居点,一点一点地恢復。但恢復的速度不快,尤其是高阶修士的数量一直上不来。”
他看著李源。
“筑基修士在这片区域是稀缺资源。”
“所以每出现一名新的筑基修士,元阳宗都会主动接触。”
李源嗯了一声,等他继续。
陈奕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道友,我直说了。元阳宗想邀请你担任宗门护法。”
护法。
陈奕將条件一条一条地说清楚。
“第一,不会强制你做任何事情。护法是一个身份,不是一份契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元阳宗不会干涉。”
“第二,不得主动与元阳宗敌对。这一点是底线。”
“第三,不得主动击杀元阳宗管理范围下的筑基期修士。炼气期的修士不在此限,但是请不要滥杀无辜。”
“第四,元阳宗会不定期发布任务,护法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接了任务完成后有奖励,不接也没有惩罚。”
“第五,每年发放灵石和贡献点。灵石按月结算,贡献点年底一次性发放。贡献点可以在元阳宗的兑换处兑换物品、功法、丹药等资源。”
他將五根手指全部收回去。
“条件就这些。很宽鬆。”
李源在脑子里將五条过了一遍。
不强制做事,不干涉自由,只有两条限制,不敌对、不杀同阶。
这两条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约束,本来也没打算和元阳宗作对,更不会无缘无故去杀筑基修士。
每年有灵石和贡献点的收入,任务可做可不做。
等於白拿一个身份和一份固定收入。
唯一的代价是掛了一个元阳宗护法的名头。
“可以。”李源说。
陈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搁在桌面上推过来。
令牌比巡查使的大了一圈,通体暗金色,正面刻著元阳宗三个字,背面刻著护法二字和一串灵纹符號。
入手沉稳,灵力在令牌內部缓缓流转。
“这是护法令牌。令牌上自带五百贡献点,算是初始配额。”
陈奕將令牌的使用方法简单说了一遍。
灵力灌入令牌可以查看当前的贡献点余额和可兑换的物品清单。
有任务发布时令牌会自动提示。令牌本身也是身份凭证,在元阳宗管辖范围內的所有坊市和据点都能通行。
李源將令牌收进储物袋。
说完后,陈奕站起身,朝李源拱了拱手。
“欢迎道友加入。有什么需要的,隨时来议事堂找我。”
李源点了下头,起身出了议事堂。
沿原路走回闭关室所在的巷子。
神识扫过主街上来来往往的散修,大部分是炼气期的修为。从筑基的高度往下看,这些气息波动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人的修为层次、灵力属性、身体状態,神识扫过就能大致判断出来。
回到闭关室,关上石门。
先把闭关室剩余的时间用完。
李源闭目运功,液態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闭关室的灵气浓度在聚灵阵的持续牵引下已经恢復到了正常水平,修炼效率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