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正欲再辩,一旁的徐彬已然开口,语气从容不迫:“烈族长所言极是,若无依仗,此举必引战火。只是族长有所不知,主公如今身任大正朝廷正五品安南將军,在泽州地方官职中仅次於刺史,乃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只因主公势单力薄,遭卢国昌排挤,才始终难有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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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一旦巫族全力支持主公,泽州驻军皆是朝廷兵马,岂敢违抗朝廷命官届时卢国昌失了兵权支撑,刺史之位便形同虚设,无需刀兵便可架空。”
烈格震惊地看向阿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知晓阿诺在炎族朝廷有官职,却从未想过竟已是五品將军,这等地位,远比他预想的更深厚。他沉吟半晌,又问道:“即便架空了卢国昌,炎族朝廷便能容下巫族掌泽州实权”
“叔叔有所不知,”阿诺接过话头,语气沉缓,“近年炎族天灾不断,朝堂內部党爭愈烈。卢国昌出身世家一系,而扶持我的,正是与世家势同水火的乾王一派。我若能掌控泽州,便是乾王在地方的强援,朝堂之上自然有人为我们周旋,无需担忧朝廷报復。待局势稳固,我便废除苛役重贡,让族人们休养生息,重建家园。”
烈格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不甘与无奈:“若能这般,倒也可行。只是终究要仰人鼻息,巫族难有真正的自主之日。”阿诺默然无语——他何尝不知巫族与炎族实力悬殊,这般抉择,亦是权宜之计。
烈格亦知轻重,压下心中悵然,目光锐利地问道:“最后一问,如何统合四分五裂的巫族各部”
此言一出,堂中陷入死寂。阿诺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神色凝重。徐彬见他迟疑,正欲开口为其剖析利弊,阿诺却猛地抬眸,语气决绝:“无他,远交近攻,合纵连横而已。”
“你要牺牲族人的性命,为你开疆扩土”烈格双目赤红,语气沉如磐石,灼灼目光如利剑般直视阿诺,带著质问与痛心。
阿诺被这目光逼得心头一紧,脑海中骤然闪过那个光头匪首绝望嘶吼的模样,闪过巫族子弟被欺凌蹂躪的惨状。他深吸一口气,迎上烈格的目光,缓缓点头:“是。我需要族人们与我並肩而战,哪怕並非出自本心。巫族早已一盘散沙,若再不破而后立,只会任人宰割。这血债,我愿背负,只求巫族能真正强大起来,不再受辱!”
烈格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指责,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他沉默良久,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如雄狮咆哮般震彻內堂:“既已下定决心,我便不再多言!唯有一句叮嘱——切勿辜负族人们的鲜血,切勿漠视每一份牺牲!给我牢牢记住你的志向,烈诺!”
阿诺霍然起身,双手紧握,躬身行下大礼,语气鏗鏘如铁:“烈诺谨记叔叔教诲,一刻都不敢忘!”
烈格亦起身回礼,神色坚定:“既如此,我烈格便陪你一战!纵是粉身碎骨,亦不后退半步!”
烛火映照下,二人目光灼灼,赤诚与决绝交织。堂中眾人皆被这份炽热的决心动容,烈坤攥紧腰间兵刃,彭虎亦肃然立誓,唯有烈念蹙著眉头,目光落在阿诺肩头,神色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