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也凭借这款香皂,赚得盆满钵满,每年上交的税银都比往年多了数倍,还时常给他送来不少上好的香皂,以及由此带来的巨额孝敬。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询问过郑芝龙,郑芝龙只说是偶然从一个海外商人手中购得,他虽有疑虑,却也没有深究。
毕竟,郑芝龙每年给的好处实在丰厚,这款香皂不仅让郑芝龙实力大增,也间接让他这个福建巡抚脸上有光,何乐而不为。
可如今听密探这么一说,熊文灿心中的疑虑瞬间被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遏制的震惊。
“两年前……”
他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也就是说,林墨与郑芝龙,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大堂的窗前,望着窗外茫茫的闽海,海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吹动他的官袍下摆,也吹得他心头一阵翻涌。
大约两年前,广州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一名小小的百户,因不满朝廷,竟当众击杀钦差,随后带着手下百十号人,趁乱逃出海,从此杳无音信。
那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崇祯帝震怒,下旨全国通缉那名百户,还曾特意下旨给福建、广东两省巡抚,令其严查海疆,务必将其抓获归案。
熊文灿还记得,当时他刚到福建赴任,接到圣旨后,也曾派人严查沿海港口,可那名百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渐渐被搁置下来,成为了一桩悬案。
“你再仔细说说,这林墨的样貌、身形,还有他手下人的来历。”
熊文灿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密探,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个在台湾崛起的林墨,会不会就是当年在广州击杀钦差、畏罪潜逃的那名百户?
密探连忙躬身答道。
“回大人,属下打探到,这林墨约莫十七八岁,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他手下的核心军士,约莫百十号人,个个身手矫健,擅长海战和陆战,听口音,大多是广东、福建一带的人,而且不少人身上都有军籍的印记,似乎是当年从军中逃出来的。”
“核心手下百十号人,多为军籍出身……”
熊文灿喃喃自语,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特征,与当年那名击杀钦差的百户,竟然完全吻合。
当年他曾看过朝廷下发的通缉令,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那名百户名叫林墨,时任广州的百户,麾下有百余名军士。
熊文灿清楚,当年林墨逃走时,身边不过百十号人,而且仓促之间,不可能携带太多的粮草和武器,能在海外存活下来,已是不易,更别说在短短两年内,在台湾崛起,拥有近十万人口、上万军士和数十艘战船,还能击败西班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