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告别。
告别这个——做了太久的梦。
林京洛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转身。
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量钳住!
整个身子被那力道一带,踉跄着跌入被推开的门内!
温泉里已经没有热气了,底下通着山热,常年冬暖夏凉。
此刻正值夏夜,竟透着一丝丝凉意。
可那凉意还未触及肌肤——
熟悉的菖蒲香钻入鼻尖。
林京洛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殆尽。
可下一秒,手腕被狠狠压在门后,肩膀被紧紧攥住,整个人被钉在那扇门与她熟悉的胸膛之间。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眼。
是江珩。
手腕被抓着。
肩膀被攥着。
呼吸喷洒在她眼皮上,又急又烫。
外面只有细微的风声和虫鸣声。
里面只有两道又急又短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林京洛看不清江珩的神情。
太近了。
近得只有呼吸纠缠,近得那双眼睛隐没在黑暗中,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
可她想——这么近的距离,他怕是不止对她一个人这样过。
对徐莱呢?
是不是也这样近过?
是不是也有过什么逾矩的举动?
心口忽然又闷又涨,像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开始挣扎。
被抓着的手腕使劲扭动,另一只手抵上他的手臂,用尽全力推搡着。
那只手被推开了一瞬,下一秒,却直接覆上她的脖颈。
五指收拢,迫使她仰起头,迎上那片黑暗中看不清的目光。
她还在挣。
手腕、肩膀、整个人都在挣。
江珩也在极力压制着怒气,却终究压不住。
“没来瑶云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啊!”
那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
一向温柔的江珩,如今说出来的话,比恶魔还让人讨厌。
“你没来瑶云前,也不见你这样啊?”
林京洛回击回去,声音发着抖,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又凶,又坏。
话一出口,鼻尖却不争气地泛起了酸。
黑暗里,江珩的眼皮压低了些。
他靠近。
掐着脖颈的手往上移了几分,钳住她的下颌,只稍一用力。
林京洛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呼声还未落地,唇便被封住了。
柔软的触感贴上来,带着林京洛独特的香味,一点点抚平江珩心里那些翻涌的涩意。
可下一秒——
剧痛将他拉回现实。
林京洛受不了了。
那唇覆上来的一刻,白日里那些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进脑子里。
徐莱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徐莱凑在他耳边低语,徐莱叫他“阿珩”。
他碰过别人,又来碰自己。
恶心。
她几乎是本能地、狠狠地咬了下去。
唇齿间顿时漫开一股腥甜。
“你恶不恶心!”
她恨声骂出来,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鼻音,尾音发着颤,像受尽了委屈的小兽。
恶心又如何?
江珩不在乎。
手腕上的钳制倏然松开,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已没入她腰背间,猛地收紧。
将她整个人压进他怀里,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空隙。
钳住下颚的手再度用力,逼她仰头。
唇再次覆上来。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发间,将她牢牢固定。
她咬,就让她咬。
只要不分开。
他在她齿间合上的瞬间,更深地没入。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