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没有拒绝,一屁股坐到了后座,又从他手里夺回手机,戏谑道:“服务还挺周到,下次有需要还找你。”
陆延洲的脸色黑了又黑,双手几乎要将方向盘捏断。
许清安见状,心情莫名大好。
她漫不经心地抚了抚小腹,暗想昨晚那么多次,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孩子。
陆延洲长得帅,人又聪明,还是她喜欢的男人,是孩子爸爸的绝佳人选。
无论以后他们走到哪一步,她都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现。
一路上陆延洲都没有说话,只铁青着脸,仿佛真被她欺负了似的。
许清安嗅到车内冷冽却熟悉的香味,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主动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回意大利?”
“今天晚上。”陆延洲声音冷淡。
意大利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原本昨晚就该离开,可当他走进房间,看到床上沉睡的许清安时,竟莫名其妙地把行程推迟了。
昨晚走进房间,他在床边坐了许久才去洗澡。
谁知洗完澡出来,睡醒的许清安就化身女流氓。
早知会发生这种事,不如直接走。
许清安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他回来,真的只是为了给陆爷爷庆祝寿辰。
车子快到医院时,她才再次开口:“回来那天晚上,你去过医院吗?”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赵远山应该不会看错。
陆延洲冷冷反问:“我又没病,去医院做什么?”
“身体是没病,脑子可不一定。”许清安低声嘀咕了一句。
相比赵远山看错人,她更倾向于陆延洲在撒谎。
车子在医院外停下,她正要拉开车门,陆延洲缓缓开口:“我这次回去,应该会举办婚礼。”
这句话像刀子一般,说出口时异常艰难,令他的胸腔和喉咙都有些刺痛。
这段时间频繁的头痛,令他不得不相信自己身上被施加了催眠术。
这就意味着,他真的辜负了许清安。
可他没有退路了,只有将比安卡的监护人换成他的父亲,他才不会再受制于人。
不只是他,许清安的心口更是被这把刀子狠狠刺穿。
尽管她放了狠话,他还是选择和其他人结婚,甚至连半句解释都没有。
她在他们的关系里,成了彻彻底底的外人。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得体的笑容,结果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我提前恭喜你,二婚快乐,陆延洲。”
她推开车门,“砰”地用力关上,带了满腔怨气。
她没有回头,不顾大腿的酸痛,快步朝医院走去。
她恨陆延洲,恨透了他。
他尽管去结婚好了,尽管去和其他女人结婚生子。
他不要她,她还不要他呢。
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她钻进卫生间,没出息地哭出声。
陆延洲静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往座椅上一靠,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嘴里爆了句粗口。
生在埃斯特家,是他最大的不幸。
遇见他,则是许清安最大的不幸。
他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