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了玩心,语气严肃起来:“阿律,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读书?”
魏斯律挠挠头,像个开小差被当场逮住的学生。
“当然在听,我可不像某人,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许清安辩解:“那时候你给我读的是睡前故事,不就是为了哄我睡觉吗?”
“你睡得太快了,一本童话故事书,读了快一年都没读完。”
两人聊着这些过去的事,语气轻快,仿佛他们还是当初那两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去,许清安望着渐深的暮色,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这个时候,陆延洲应该已经在飞回意大利的飞机上了。
“阿律,我下楼买饭。”
她走出病房,门合上的瞬间,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迅速消散。
正是饭点,电梯里挤满了人,嘈杂的人声搅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等她到了食堂,才想起忘了问魏斯律想吃什么。
她下意识去摸口袋,又发现手机落在了病房。
她便按着魏斯律平日的习惯,给他挑了几样容易消化的清淡饭菜。
而她留在病房里的手机,此刻正不停震动。
魏斯律垂眼看着屏幕,上面“陆延洲”三个字亮得刺目。
震动响了很久,直到被系统自动挂断。
然而不过几秒,屏幕又亮了起来,低沉的嗡鸣再次打破寂静。
魏斯律伸出手,指腹划过接听键。
“陆总,有事吗?”他的语气平淡从容。
电话那头,陆延洲的指节陡然僵住。
他沉默了一息,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找清安。”
“清安在忙,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一样的。”
陆延洲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多出异物,泛起烦躁。
他不再多言,只丢下一句:“没什么,告诉她,我和比安卡回去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他打这通电话,本就是想告个别,或者再多问一句“吃了没”。
既然许清安在魏斯律身边,想必会被照顾得很好。
他忘了,许清安最看重的事就是填饱肚子,即便孤零零一个人,也会给自己弄点吃的。
在陆延洲在想她晚上吃什么时,她拎着鼓鼓囊囊的打包袋走进病房。
魏斯律胃口小,里头一大半都是她自己的晚饭。
“阿律,开饭了。”
魏斯律淡声开口:“陆延洲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他和比安卡要回意大利,你要不要回一个过去?”
许清安动作一滞,接着继续拆打包盒。
“不用了,没什么好回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和她告什么别?
不如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好似在告诉她,他离那位索菲亚小姐越来越近了。
但陆延洲的这个举动又让她觉得,她在如今的陆延洲心里,并不是毫无存在感。
这一点更伤人,明明有存在感,他还选择伤害她。
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