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行人去了附近的商场。三胞胎说要给林晓薇挑礼物。
“为什么给我挑礼物？”林晓薇问。
“因为晓薇姐姐好久没见我们了。”傅予乐理直气壮，“久别重逢要送礼物。”
傅慕安在旁边补充：“礼尚往来，是中华传统美德。”
傅知屿抱着兔子玩偶，仰着脸说：“我想送晓薇姐姐一条围巾。冬天冷。”
三胞胎拉着林晓薇进了商场。傅予乐直奔玩具店，说要送她一个变形金刚。林晓薇说不用了，他说不行，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小号的，装在袋子里递给她。
“这个可以变形成汽车。”他认真地教她，“这里掰一下，这里转一下。我数学不好，但这个我一眼就学会了。”
林晓薇接过去，假装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
傅慕安挑了一本书。在书店里转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本设计类的画册，包装好，递给林晓薇：“这本对你的专业有帮助。我查过，豆瓣评分9.2。”
林晓薇翻开看了一下，是国外一个着名设计师的作品集，她之前就想买，一直没舍得。她看向傅念安，傅念安微微点头。
“谢谢慕安。”
“不客气。”傅慕安推了推眼镜，“知识共享。”
傅知屿拉着林晓薇进了一家饰品店。她站在围巾架前，挑了很久，一会儿拿这条，一会儿拿那条，比来比去，最后选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这个颜色配晓薇姐姐的衣服。”她把围巾递给林晓薇，“你试试。”
林晓薇围上，浅灰色衬得她皮肤很白。傅知屿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看。和我妈那条有点像，但这个是浅灰，我妈那个是深灰。”
“谢谢知屿。”
“不客气。”知屿抱着兔子玩偶，“晓薇姐姐，你下次回家，我给你弹新学的曲子。”
“好，我等着。”
三个礼物，三种心意。林晓薇看着手里的变形金刚、画册、围巾，眼眶有点热。
回去的路上，三胞胎累了，靠着座椅打瞌睡。傅予乐靠着林晓薇的肩，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变形金刚”之类的话。傅知屿靠着傅予乐的肩，手里还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傅慕安一个人坐在窗边，头靠着车窗，眼镜歪了也没扶，呼吸很轻很匀。
林晓薇轻声问傅念安：“他们成绩怎么样？予乐数学真的不好吗？”
“不太好。”傅念安低声说，“数学经常不及格，老师说他不开窍。但英语和体育都很好，运动会短跑拿了年级第二。”
“慕安呢？”
“年级第一。”傅念安说，“每次考试都是。老师说他太稳了，稳得不像初中生。”
“知屿呢？”
“中上。”傅念安说，“她的精力都用在钢琴上了，成绩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我妈说随她去，开心就行。”
林晓薇看着三张睡着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念安。”
“嗯？”
“他们都很像你。”
“哪里像？”
“予乐像你的运动细胞，慕安像你的脑子，知屿像你的……”她想了想，“不说话的时候。”
傅念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到酒店时，三胞胎醒了。傅予乐揉着眼睛问：“晓薇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来。”
“那明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烤鸭！”
林晓薇笑了：“好，明天吃烤鸭。”
傅念安送林晓薇回学校。路上，两人慢慢走着。
“今天谢谢你。”傅念安说。
“谢什么？”
“谢谢你陪他们。予乐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期中没考好，我妈说了他几句，他蔫了好几天。”
“他需要鼓励。”林晓薇说，“不是批评。”
“我知道。”傅念安叹了口气，“但我妈忙，顾不上。”
到了宿舍楼下，林晓薇松开他的手。
“上去吧，他们还在酒店等你。”
“嗯。”
林晓薇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傅念安。”
“嗯？”
“围巾是知屿挑的，书是慕安挑的，变形金刚是予乐挑的。我都喜欢。”
傅念安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上去吧。”他说。
“晚安。”
“晚安。”
林晓薇转身上楼。回到宿舍，小陈正在床上看综艺。
“回来了？三胞胎好玩吗？”
“好玩。”林晓薇把那本画册放在桌上，围巾挂在椅背上，变形金刚放在书架上。
“他们送你这么多东西？”
“嗯。”林晓薇指了指画册，“慕安送的，他说对我的专业有帮助。”又指围巾，“知屿送的。”又指变形金刚，“予乐送的。他自己数学不好，但这个变形金刚他一眼就学会变形了，还教我。”
小陈看了她一眼：“傅念安的弟弟妹妹，怎么对你比对他还好？”
林晓薇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陪他们玩吧。念安太忙了，没时间。”
小陈叹了口气：“傅念安这个人，除了你，对谁都不热乎。”
林晓薇没接话，拿着睡衣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手机亮了。傅念安发来一张照片——三胞胎挤在一张床上，傅予乐睡相最差，四仰八叉的，一只脚搭在傅慕安身上。傅慕安睡得很规矩，侧躺着，手放在枕头边。傅知屿抱着兔子玩偶，缩在最里面，像一只小虾米。
配文是：“予乐说梦话了，喊的是你的名字。”
林晓薇看了好几遍，放大照片，缩小，又放大。
她回：“喊我什么？”
“听不清。就喊了一声‘晓薇姐姐’，然后又翻过去睡了。”
林晓薇笑出了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捂住半张脸。
明天，全聚德。三只小馋猫，一顿烤鸭就能开心一整天。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三胞胎的脸——予乐的乱头发，慕安的眼镜，知屿的兔子玩偶。
还有傅念安那句话：“予乐说梦话了，喊的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