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豪正陪着江怡和江玉吃饭，江玉今天放学很晚，因为马上要高考了，所以今天也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江怡坐在陈豪左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江玉夹了一块。
江玉坐在陈豪对面，端着碗，扒了一口饭，眼睛却一直盯着陈豪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亮了一下，她伸长脖子想看，没看清。又亮了一下，她又伸长脖子，还是没看清。
陈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夏小满的消息。“学弟，最近有空么？”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吃饭。这样的消息他最近收到太多了，实在没工夫去应付。
那些女孩——林疏桐、叶薇澜、谢清荷、苏悦、江以安、秦璐、吴奕晗。
她们偶尔会发消息来，语气小心翼翼，像怕打扰他，又怕他不回。
他有时候回一个“嗯”，有时候回一个“忙”，有时候不回，然后定期投喂些舔狗金。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忙。
连那六个棒国女孩，他都没空管，让李博文安排了夏国语老师，天天教她们说话。
他现在一听到“思密达”就头疼，更别说有什么更亲密的举动。
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那种什么“欧尼酱”“达咩”“鸭咩叠”什么的。
“姐夫，你在看什么呢？”江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陈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哼，你肯定是在跟哪个狐狸精聊天。”江玉放下筷子，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
陈豪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岔开话题：“玉儿，还有两天就高考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姐夫，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汉城大学的。”江玉的语气很自信，下巴扬得更高了。
陈豪看着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玉儿，你就没打算冲一冲华清大学或者帝都大学？”
江玉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
她叉着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姐夫，你是不是想耍赖？”
“耍赖？我耍什么赖？”陈豪故意装糊涂，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弯着。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离你远一点，好方便你藏狐狸精！”
江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筷子被她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我没有，你别瞎说。”陈豪放下汤碗，表情很无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就有！”江玉跺了跺脚，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好啦玉儿，你姐夫逗你的呢。”江怡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江玉碗里，“吃饭。”
江玉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陈豪，陈豪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江玉就全明白了。
“好啊，姐夫，你竟然笑话我！”江玉的脸从红变成更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桌子，扑到陈豪身上。
她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开始挠他的痒痒，从腰侧到腋下，从腋下到脖子，又快又准，像一只愤怒的小猫在用爪子挠沙发。
“好了好了，玉儿，别闹了，我错了。”陈豪笑着求饶，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躲着她的手指。
但江玉不依不饶，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不停。
“错了就要受到惩罚！”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什么惩罚？”陈豪抓住她的手，终于把她控制住了。
江玉看着他，眼珠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罚你给我洗脚。”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陈豪能听见，但嘴角翘得很高。
江怡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都在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玉站在陈豪面前，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像一只打赢了架的猫，得意洋洋。
陈豪看着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卫生间拿盆。
江怡端着碗站起来，看了江玉一眼，嘴角带着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水声从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江玉站在原地，脚尖点着地板，一下一下的，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让他洗过脚。去年的时候，她也闹过他，他也给她洗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心跳快了，手心出汗了，他靠近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陈豪端着一盆温水走出来，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不知道他从哪摘的。
他把盆放在沙发前面，在地毯上蹲下来，抬头看着江玉。“过来。”
江玉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把脚伸进水里。水不烫，刚好。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她缩了一下，又伸回去。
陈豪低头，把水撩起来，淋在她脚背上，动作很轻，水从指缝间流下去，发出细细的声响。
江玉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豪哥。”她喊了一声。
陈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嗯。”
“你以后也会给我洗脚吗？”
江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厨房里的江怡听见，“不是作为…而是作为……”她没有说下去。
陈豪抬起头，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咬着嘴唇，下唇被咬得发白，手指攥着沙发垫，攥得很紧。
“作为什么？”陈豪问。
江玉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在水里，看着他的手握着她脚踝，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快到她的脸颊发烫，快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耐心，还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很深很沉的东西。
她往前倾，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水果味，是刚才吃草莓留下的。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怕他推开她，又像怕自己后悔。陈豪没有推开她。
他一只手还握着她湿漉漉的脚踝，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她的头发很软，从指缝间滑过，像一匹光滑的绸缎。她没有闭上眼睛，他也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裹着。
良久，唇分。江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从脖子红到耳尖，红得像天边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