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
屋內的火炉子烧得正旺,茶壶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微沸腾声。
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高碎茶,轻轻吹去水面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他的目光,透过糊著高丽纸的窗户缝隙,无比精准地锁定了前院易中海那间被贴了封条的屋子。
对於棒梗的连环盗窃和鳩占鹊巢,何雨柱真的不知道吗
笑话!
他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手底下管著几十號人,心思早已歷练得犹如老狐狸一般通透。这院子里哪怕飞进来一只苍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其实,就在棒梗和贾张氏撬开易中海家门锁的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出门的时候,那双毒辣的眼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易中海家大门上的那两道交叉封条,虽然被人用极其巧妙的手法重新贴合了,浆糊也抹得很平整。
但是,封条上保卫科公章的红色印泥边缘,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错位!
这就是做贼心虚的人,在復原现场时无法避免的破绽。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根本看不出来。但对於何雨柱这种拥有“高维视角”的人来说,这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何雨柱当时没有立刻声张。
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和刘海中都被抓了,许大茂也进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胆子敢撬保卫科封条、且手法如此熟练的,除了那个刚从少管所里放出来的小盗贼棒梗,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更何况,何雨柱这几天在院子里,隱隱约约闻到过一股微弱的烧鸡香味。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谁吃得起烧鸡
何雨柱几乎在瞬间就推断出了一切的真相:棒梗不仅提前出狱了,而且还带著那个被水泼走的贾张氏,偷偷潜回了四合院,躲进了易中海的空房子里。最关键的是,这两个饿死鬼既然能买得起烧鸡,说明他们一定在易中海的屋子里,翻出了连保卫科都没有搜到的巨额赃款!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何雨柱坐在屋里,听著前院刘光天兄弟俩绝望的咒骂声,嘴角浮现出一抹犹如刀锋般冷酷的笑容。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棒梗像个耗子一样溜进前院,偷走了刘家兄弟的包袱。
如果是以前的“傻柱”,看到这种事,肯定会衝出去把棒梗揪出来,当著全院的面揍一顿,或者开个全院大会进行道德审判。
但是现在。
何雨柱深知,对付这种骨子里烂透了的白眼狼,打一顿根本不痛不痒,开大会更是浪费口水。
只有动用国家机器,用无可辩驳的铁证和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才能將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棒梗啊棒梗,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偷窃功夫很聪明”
“你偷易中海的钱,那叫非法侵占国家查抄资產!你偷刘家兄弟的棉袄,那叫入室盗窃!你撬开保卫科的封条,那叫私闯查封现场!”
“这三项罪名加起来,足够让你这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把牢底彻底坐穿了!”
何雨柱將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笔挺的军绿色呢子大衣,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媳妇儿,我出去办点公事,你在家把门插好,谁敲也別开。”何雨柱转头对正在织毛衣的冉秋叶温和地嘱咐了一句。
“柱子,外头乱鬨鬨的,你当心点。”冉秋叶知道自己男人现在是个做大事的人,也不多问,只是温柔地叮嘱。
“放心吧,就几只臭虫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何雨柱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