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提出异议。经历了高强度的演出和刚才那场心理层面的微妙交锋,每个人都渴望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空间和时间。
于是,聚餐在一种近乎默契的沉默中结束。大家陆续起身,将用过的餐具简单归拢到餐车上,然后各自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或物品,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
三角初华跟在丰川祥子身后,直到祥子走进她的房间,关上门。初华在门口站了几秒,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满足,也有些许未尽的渴望。最终,她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八幡海铃对珠手诚点了点头,算是道别,然后也安静地离开了客厅。
若叶睦抱着自己没喝完的半杯牛奶,看了珠手诚一眼。珠手诚对她微微颔首,轻声说:“去吧。”睦这才转身,像一道安静的影子,飘向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珠手诚和佑天寺若麦。
佑天寺若麦将最后一点水果吃完,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和手指,也站起身。她看向珠手诚,后者正望着窗外,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今天,”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谢了。”
谢什么?是谢他及时救场,将她的“意外”变成了震撼的表演?还是谢他刚才没有在祥子面前“出卖”她,把责任全推给她?或许两者都有。
珠手诚转过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情绪。
“不客气。”他平淡地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演得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上他那平静无波的语气,又像是单纯的陈述事实,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佑天寺若麦扯了扯嘴角,想回一个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将客厅最后一点光线和声响彻底隔绝。
佑天寺若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站了几秒。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一点红光。她没有立刻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