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挡在了她的面前。
苏牧。
他依然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态，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看着那团已经半只脚踏进“人道”门槛的金光。
苏牧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微笑。
“在本座的六道轮回盘面前玩转世偷渡？”
“老子，谁给你的勇气？”
苏牧没有动用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甚至没有动用法力。
他只是，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顺着轮回法则的脉络。
极其随意地。
轻轻一拨。
“咔拉！”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铁轨变向的齿轮错位声，在轮回盘内部响起。
那条原本宽阔无比、连接着人族气运的【人道】通道。
突然！
就在那团金光即将完全没入的最后十万分之一息内！
强行。
扭转了一个角度！
直接和旁边那条闪烁着青色光芒、充满了泥泞和低端生物气息的通道——
无缝对接！
那团金光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嗖”地一下。
直接跌了进去！
整个过程。
丝滑。
干脆。
没有任何阻塞。
直到那团金光彻底消失在青色的通道尽头。
女娲才愣愣地放下手。
她看了看刚才金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苏牧。
“帝君……你刚才把人道入口，切换成了哪一条？”
苏牧拍了拍手，像刚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畜生道啊。”
他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既然他那么急着想投胎出力。”
“本座就给他安排个豪华单间。”
……
同一时间。
昆仑山废墟的阴暗洞穴中。
正盘膝闭目、满脸狂喜等待着转世成功、人皇气运加身的老子。
突然。
“噗哇！！！”
一大口呈现出紫黑色的恶臭鲜血。
如同喷泉一般，从老子的口中狂喷而出！
喷出去了足足丈许远！
他那干瘪如骷髅的身躯，剧烈地抽搐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
他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瞳孔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惊恐与癫狂！
“不！！！”
“这不可能！！！”
老子发出了一声比厉鬼还要凄厉的咆哮！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本就不多的白发。
他感应到了！
他与那一缕本命分身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切断。
而是。
传回了一段让他肝胆俱裂、道心瞬间崩塌成无数碎片的恐怖画面！
泥泞的牛圈。
粗糙的食槽。
一条结实的缰绳套在脖子上。
以及……身后那根准备狠狠抽下来的皮鞭！
他。
堂堂盘古正宗。
曾经高悬天外、俯瞰众生的太清圣人！
此刻。
竟然转世成了一头，即将在首阳山外围的人族部落里，给人族日复一日耕地、配种的——
老黑牛！
“苏牧！！！”
“你不得好死！！我若为牛，定要……定要……”
老子的话没骂完。
急火攻心，加上元神遭受如此毁灭性的侮辱和降维打击。
他两眼猛地向上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次。
这位盘古大弟子，是彻彻底底地，被气得晕死在自己喷出的黑血当中。
轮回盘前。
女娲看着苏牧随意拨动手指，就将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直接打入了万劫不复的畜生道深渊。
这手段之阴狠、之干脆。
不带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情。
让女娲的后背都感到了一阵切实的寒意。
她看着身旁这个眉眼冷峻的男人。
心底的敬畏，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超越了感激，升华为一种近乎于盲目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的手段和算计，比天道还要可怕一万倍。
“帝君。”
女娲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脏的剧烈跳动。
“太清虽然被您打入了畜生道，但人皇的位格还在虚空悬着。”
“这庞大的人道气运，如果不赶紧找到合适的承载者，必然会引来其他不要命的大能垂涎，甚至引来混沌边缘那些恶兽的嗜咬。”
“人皇之位。”
女娲停顿了一下，眼神认真。
“您打算让谁来坐？”
苏牧转过身。
那双深邃不测的眼眸中，透着一种绝对霸道的镇压感。
“人皇之位，岂容这帮吃干饭的躲在暗处算计的废物染指？”
他的声音，平淡却斩钉截铁。
“我地府和人族流血打下来的江山。”
“这第一任人皇的位子。”
“就在人族本土挑。”
苏牧的话音刚落。
女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
让人族本土的凡人来当人皇？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可能镇压得住那足以压垮大罗金仙的人祖气运？！
但就在女娲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
“嗡————！！！！”
首阳山正下方。
那尊已经认主的【崆峒印】。
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目、甚至透着一丝焦躁的血红色警报光芒！
光芒直冲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