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是朋友?
不说敌人已经很客气了。
林京洛心里疯狂腹诽,脚下却诚实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以。”
她站稳身子,语气冷淡:“你说完了吗?说完我就去……”
话未落,手腕一紧。
沈玄琛猛地将她往回一拽,林京洛踉跄一步,手掌被迫撑在他心口。
她眉头紧皱,刚刚对他的同情彻底消失殆尽,眼底腾起怒火:
“沈玄琛!”
“听我说话就这么不耐烦?你……”
他压低的声音忽然顿住。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林京洛猛地回头。
是许思安的亲兵,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许思安醒了!
她心头一喜,正要迎上去,却见那些亲兵直直冲到她的面前,朝两人围拢过来。
还没等沈玄琛往她身前站定,两人已被一左一右押住。
“不是……”林京洛一脸震惊,“要干嘛?”
解药应该没问题才对。
难不成……许思安还是死了?
林月淮气疯了,要找他们算账?
她以为顶多押自己和沈玄琛,没想到被押到许思安房门前时,雪茶几人已经跪成了一排。
林京洛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可雪茶几人回望她的目光里,分明写着——
好自为之。
嗯?
“进去!”
亲兵猛地推开门,将两人一把搡了进去。
林京洛踉跄两步才站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伤口溃烂后特有的腥气——
可那底下,隐隐还有一丝别的味道。
菖蒲香?
不可能。
他不可能出现在……
不。
他就在眼前。
屋内光线昏暗,窗牖半掩,只漏进几缕斜阳。
林月淮、边藜几人立在床边,背影绷得笔直。
而江珩——
坐在桌旁。
一手撑在桌面,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京洛被推进来时,他没有抬头,没有抬眸。
仿佛进来的不过是两只无关痛痒的蝼蚁。
直到她彻底跨过门槛,视线适应了这片昏暗,才发现——
江珩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徐莱。
一身素净衣裙,不施粉黛,却偏偏像池塘里初绽的莲,粉嫩又清淡。
与她们在瑶云县粗鄙的服饰相比。
无论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京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她的出现,与自己无关。
可她和江珩之间的距离。
太近了。
近得让这满屋的药味血腥,都压不住那点刺目的东西。
直到站定,林京洛才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江珩来了。
徐莱就坐在他身侧,离得那样近。